在能查到的资料,只清楚记载着杜林于哪一天入职。而他离开的时间,只有一个模糊的、大概的时间段。
杜林那种连无法赴约,都会老老实实写信,解释一整页原因的人,不可能连离职这种重要的事情,都没有留下痕迹。
他大概会认认真真、写清楚离职原因,又或者只是暂时离开的情况下,会写明请假条并得到批准。
那模糊的、没有交代离开原因的记录,处处都透露着诡异和不对劲。
流浪者合上手上的文件,随手又翻开另一本厚厚的文件夹。
他低着头听到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只不过越靠近越有些迟疑。
中也停在不远处,看着地上散落的文件,他抬手操控着重力让它们漂浮起来。
稍微翻阅过后,他又按照顺序整理放好。
存放资料的档案室里,没有大扇的窗户,所以显得昏暗又逼仄。
走动间好像带起肉眼可见的灰尘,头顶的灯也没能带来足够的光线。
“你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了。”中也没忍住开口提醒,“不吃不喝不休息,确定可以吗。”
流浪者这才抬头,对上那双有些复杂的眼睛:“我不需要休息。”
中也张了张口,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阿帽给他的印象……有些截然不同。
在杜林口中,阿帽是漂亮,又善良大方、还细心善解人意的人。
但现在真的见面后,又让人深刻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面前的这个少年,除了漂亮这点毋庸置疑外,其他的形容词……
中也都快怀疑,是不是杜林将学到的所有好的形容词,都用在了阿帽身上。
阿帽说话刻薄,对人冷漠而疏离。身手确实很强,但生人勿近。
有些神情恍惚的中也,终于在纠结了两天一夜后,推翻了之前的印象,选择从头开始了解面前人。
他清了清嗓子,面对少年疏离的态度,还是选择开口搭话:“有关杜林的资料,恐怕都属于机密档案。”
“我知道。”流浪者又低下头,指尖捻着纸张的边角翻过一页,“你是想说,那种机密文档只有高层能翻阅?”
“是希望我通过努力、为你们组织卖命工作成为高层?”
中也有些欲言又止,这样的说法好像有点耳熟。
和他想象的不同,阿帽似乎早就猜到,而且没有特别的冲动。
“我是说……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中也抬手按着帽子,“我曾听杜林提起过,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流浪者这才抬头,又一次审视起面前人。
“他说你是最好的朋友,还有一位是炼金术师的兄长。”中也一边说,一边想起往事轻笑出声,“我还以为没机会见到你们了,毕竟距离他离开,已经过去了五年。”
“我和杜林上一次见面时,他说自己要回家了,所以我一直以为他是回去了。”
“嗯。”流浪者颔首,他话锋一转,“所以五年前横滨那场,由邪龙带来的灾难,也是因为杜林吧?”
很直白的询问,以至于中也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询问的话一句接一句,少年没留给他思考的时间。
“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有哪些?我不认为以阿贝多的技术,杜林会那么容易失控。”
“所以他是因为什么而失控?”
中也深吸一口气,他缓缓开口:“那是一个意外,当时在横滨,出现了一位特殊的异能力者……”
身边人的解释言简意赅,流浪者皱着眉,记住了那个名字:“涩泽龙彦吗,我知道了。”
冷笑一声后,他又眯着眼睛质问:“这个家伙应该还没死?”
“大概。”中也点头,“不过目前还没有关于他的消息。”
“会有的。”流浪者回答得笃定,“毕竟他还没有偿还代价,不会让他离开得太过轻松。”
说完他站起身,手中的文件也“啪”一声落在桌子上:“感谢你的告知。”
搬着一大堆文件回来的手下,凑巧看到两人都站着。他气喘吁吁,将厚厚的一叠放下:“大人,都找回来了。”
男人擦着额头上的汗,颇为自豪道:“因为不知道你要哪个,所以都拿回来了。”
“蠢货,你在骄傲什么?”流浪者扭头嘲讽,“看来你除了眼神不好外,理解能力也糟糕透顶。”
说完少年径直离开,徒留被打击石化的男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