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幽暗的宫中倏然出现几道暗色身影。
对着下属时,扶晏的脸色显然没有对颜渐晓那样温柔了,只露出冷淡的眉眼。
“公主的起居注呢?”
仙侍当即奉上一本册子,上面记载了颜渐晓回来后的每一件事、连糕点用了几个都记得清清楚楚。
扶晏眯着眼睛翻了翻,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人。
他转而道,“去查查公主身边有哪些好友,这瓶丹药是谁给的。”
为首的仙侍领命而去,这时,扶墨清也心虚的走了进来,那模样是来请罪的,谁叫他自作主张的给颜渐晓告状呢。
奇怪的是,扶晏却没有因此怪罪他,只是道:“你去替我办件事……”
扶墨清惊讶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没被罚。
但听完是什么事以后,扶墨清目瞪口呆:“殿主,你怎么不自己去?!”
扶晏扫了他一眼,温和道:“我怎么可能是那种偷天换日,一言不合就剁人手脚之人?这种事怎么可能是一个好哥哥做得出来的?”
扶墨清:“……”上次把乔家人削成棍子的是谁?
扶墨清敢怒不敢言,窝囊的去了。
……
颜渐晓出行惯用软轿,这次也不例外,只是他从双晏宫刚出来没多久,轿子就被人拦住了。
仙侍传音进来,“宫主,外面有一个叫应令的人要见你。”
颜渐晓原本正在练习收自己的兔耳朵,闻言挑起眉头,隐隐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没听过……这是谁啊?”
“他说他是应青夜的父亲。”
颜渐晓一怔,不知想到了什么,狡黠一笑,“是他啊……让他去左云使的酒楼等我。”
妻子的脚好白
被引进酒楼最高层的时候,应令才知道这世间竟有这样的神迹。
琉璃窗外是触手可及的漫天云霞,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天,连铺地的砖瓦都是镶金白玉。
往下一看,整座石城都泛着银装素裹的雪色,清冷又美丽。
而桌上摆满了二十八道菜,菜肴们摆盘精致,每一道都蕴含着上等灵气。
这是他之前住在二层时从未有过的待遇。
应令面色不变,心中却沉了下来,越发觉得那个传言是真的。
应青夜或许说的不是气话,那些谣言也是真的——他真的在和某个公主在备婚,否则怎么解释这些人突然对他态度好了?
应令冷哼一声,坐到位置上,心说,这公主比自己那逆子懂事多了,至少知书达理,还知道请自己吃饭。
他如此想着,便等了一会儿。
却不曾想,这只是开始。
半个时辰后,应令皱着眉头问一旁的仙侍,“你们公主还没来吗?”
仙侍脸上挂着雷打不动的笑容:“公主在来的路上了。”
应令便开始在房中踱步。
仙侍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心底充斥着不屑。
这人算什么东西,敢大庭广众之下拦他们公主的轿子,且等着吧……
应令足足又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他当即面色青黑的站起身来,正要发难之时——
一旁的仙侍施施然地半俯身体,行礼道,“参见颜公主。”
任谁在等了这么久的情况下,脾气都不会好,应令发昏的脑子却被这句话震得清醒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资格发难,只能咬紧牙齿,跟着俯身:“参见颜公主。”
颜渐晓换了身银青色的裙袄,额间坠着枚翡翠玉石,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小发团,插了枚金步摇上去,走动时步摇微颤,那张漂亮白皙的小脸上更是芳华无边。
他淡淡的瞥了应令一眼,道:“起来吧。”
应令听着这天生微软的嗓音,又看了看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过有着这样嗓音的人,性情应当是温柔的。
应令暗暗松了口气——却没料到自己这口气松早了。
颜渐晓:“虽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但我还是要尽尽地主之谊的——应家主,坐吧,请你吃饭。”
应令松了口气,入座了。
可他坐下来才发现,房中原来还有一道桌子,是个茶桌——而颜渐晓施施然的走到了那边,仙侍也跟着去了,笑盈盈的给他伺候汤水。
那氤氲的热气都衬得颜渐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