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
“这孩子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感恩戴德的答应你?”芍药长老显然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一切,不解,“他知不知道他拒绝的是谁啊?”
滕迟却叹道:“是啊,也不知过去吃了多少苦,这样的年纪,得了我的青眼,居然不骄狂……太压抑天性了。”
语气里满满的心疼。
……
滕迟给的卷轴外封上墨绿烫金,里面的字是漂亮的金绿色,颜渐晓新鲜了好一会儿,出宗主殿时遇到了带他进来的那个师兄,当即小跑过去,写字:“师兄师兄,应青夜他们呢?”
师兄见他出来了,反而愣了一番,“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以为今天要办收徒大典……”
目光蓦然瞥到颜渐晓怀里的卷轴,那师兄脸色一变,“这是「青木法旨」?!你拒绝了宗主吗?!你居然不想当滕迟的弟子?”
「青木法旨」,也就是所谓的宗主诺,滕迟极少将这东西赠与旁人,因为赠一卷,便是给出了自己的一诺。
这可是接近仙人的一诺!
颜渐晓下意识的用小碎步左右不一的跺着脚,像一跳一跳的小兔子,眨巴眨巴眼睛问:“这个这么重要吗?”
那弟子惊恐的点头,看着颜渐晓,“是啊,你……”
轰隆。
天际的祥云骤然颜色一变,朵朵乌云飞在天上,云层里划过几道闪电,紧接着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
颜渐晓愣了下,眼前忽然一黑,浓重的雨气扑面而来,随之响起的还有一道鸣钟声。
再次睁开眼时,颜渐晓愣住了。
——仿佛被人突然拉入了一个隐秘的空间,眼前已经没有了青木宗的踪影,而是一个巨大的、泛着金色的棋盘。
颜渐晓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这棋盘上,脚底全是水迹。
滴答,滴答,滴答。
一道脚步声缓缓从前方传来,颜渐晓吓得抖了一下,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下一秒,一只手抓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
颜渐晓瞳孔一缩。
他的眼前居然站着一个一袭白衣,眼蒙白布的人!
“为何不答应滕迟。”白衣青年的声音十分冷漠,好像带着隐隐的怒火,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弟弟。
颜渐晓懵了下,“你是谁?”
一道清灵的声音随着他开口时也在棋盘里响起,颜渐晓很快意识到他在这个空间里居然能发出声音!
“?!”
到底是为什么?颜渐晓困惑不已的看着眼前青年。
青年开了口:“我名扶晏,我就是你要找的,预言应青夜的人。”
颜渐晓漂亮的眼睛立刻缩了缩。
扶晏?这就是扶家家主?!怎么是个瞎子?
“滕迟是你最好的老师,如同乔未央之师,从此你再无后顾之忧,你为何不愿?”
扶晏说话时带着回音,仿佛他们所处的空间极大。
明明是个瞎子,可颜渐晓却感觉他的目光在随着说话的话音慢慢的逡巡过自己的脸。
是在“看”他?
“……你、你为什么说应青夜心机深重!”颜渐晓也看着他,“是你在滕迟面前说他的坏话,对不对?!”
扶晏:“……他就是心机深重。”
颜渐晓被他攥了这么久的下巴,有点不舒服起来,抬手推开他,声音听起来委委屈屈的,“他没有!是你一直在说他坏话,明明滕迟不会讨厌他的!因为你说他坏话,所以滕迟才讨厌他;滕迟讨厌他,所以才让我断情绝爱!不然我刚才就答应成为他的弟子了!”
此话一出,扶晏额头爆出了青筋。
“……所以你真的爱上他了,是吗?”
颜渐晓懵了一下,梗着脖子,“我没有!但是你不可以说他坏话!他对我很好!”
扶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这个只会朝男人哭的小宫主,怎么会懂那些肮脏的人跨过神殿时到底在想什么?你觉得他是在对你好?在我看来,他是在把你带上一条必死无疑的不归路!就像那些跨过神殿,央求高贵血脉的仙族!”
颜渐晓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对应青夜充斥着这么大的恶意,倔强的闭紧了嘴巴,只用眼睛瞪着他。
扶晏明明是个瞎子,却好像看到了他的目光一样,微微侧头躲过,冷哼了一声。
“明日,你就把这卷轴填了,成为滕迟的弟子,不许出青木宗半步,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