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嘿,要不要出去玩?”
由于平常的假期时间很短,再加上周颂偶尔需要处理一些私事,夏为念时常也会和沈曜舟他们一起去商场里的电玩城打游戏。最近因为秋收和考试,他确实也有段时间没有出门玩过了。
“不了。”夏为念无精打采地伏在课桌上,恹恹地说,“你们去吧。”
沈曜舟懵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他还在想着自家竹马的事情。
平心而论,他实在有点搞不懂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段时间以来,不管他怎么问,夏为念都不肯交代分毫。
他从未见过夏为念如此守口如瓶的模样,尽管颇为好奇,但他却也明白,能让自己开朗的好友这样藏着的心事,一定不是他能轻易干涉的事情。
于是他没有继续追问什么,只是拍了拍夏为念的肩膀,简单答应道:“行,那咱们之后再约。”
说完这句,他就拎起书包匆匆走了。
直到眼角余光看见沈曜舟消失在门边,夏为念方才动了动,直起身慢腾腾地收拾东西。他心烦意乱地整理好需要带回家的东西,如同被抽掉骨头一般又再度浑身脱力地软在了座位上,下颌抵在手背上发呆。
门边传来一阵喧闹,应浔不加收敛的笑声隔着一段距离传入耳中。对方这次考得似乎很是不错,理科超常发挥不说,一贯短板的英语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和月考相比堪称一雪前耻。
但即便如此,她也依旧没能成功揽下班级第一,气势高昂地和周颂比较完成绩后只能狼狈离去,很是忿忿不平地表示果然常年霸榜的人实在无法轻易胜过。
想到那个人,夏为念又不自觉看向了前面的空位。
昨天晚上和周颂一起去超市的画面在睡前被他反复回想了许多次,以至于当他真正睡着时,都已经是凌晨了。
彼时紧张之下尚不觉得,可冷静下来再次回想,他才终于隐隐明白究竟是哪里有些异样。
倘若换作以往,周颂的举动确实算不上什么。对于相伴十年的竹马而言,吃彼此的东西连亲密无间都谈不上,只是最为寻常的互动而已。
但偏偏,在此之前,他已经因为察觉到自己越界的心动,刻意与周颂保持了距离。
周颂早就意识到了他的逃避,因此才会选择主动地退让。那个人一直都习惯了克制和压抑,会主动过来询问他都已经是仔细斟酌后的结果,又怎么会继续如同无事发生一般在他面前做那些动作。
唯一的理由……就是他可能发现了什么,在试探自己。
但是,周颂又为什么要试探他呢?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直接询问他,必须这样迂回才能得到答案的呢?
想到这里,夏为念却是不敢再深思了。
倘若答案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样……他根本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窗户拉开的轻响唤回了夏为念飘远的思绪,他偏过头,只见晏青简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垂眸对窗边的尚寂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而尚寂洺则朝他展颜一笑,眉眼间的冷漠如同冰雪消融般散去,扶着桌面作势就要站起身。
他脚上的伤还没有恢复,晏青简见状便止住了他的动作,从后门走进班级中,伸手搀扶住他,直到此时才看见呆愣在座位上的夏为念,扬眉问道:“夏为念,你还不回去吗?”
尚寂洺同样回过头,不辨情绪地瞥了他一眼。
夏为念莫名被问得有些心虚,半晌才呐呐道:“……这就回去了。”
晏青简微有疑惑地端详了他一会,询问道:“是碰上什么麻烦了吗?”
“没有没有。”夏为念一惊,忙不迭摆手,“晏老师你们先走吧,我再待一会。”
“好,注意安全。”晏青简看了他一会,没有多问,只是温声提醒,“走之前记得把教室里的电断了。”
“知道了。”夏为念答应下来。
他目送着晏青简和尚寂洺相伴着离去,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这才发现距离放学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周颂的课桌还一片杂乱,显然还没来得及回来收拾。夏为念拧紧了眉,他记得对方分明只是短暂地出去一趟,怎么可能这么久都还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