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宁司绥一样打成筛子。
李承曜打了个哈欠,没能得到裴行的回答,他无聊地往车窗外看,视线倏然顿住。
他眯着眼看着还在别墅前草坪遛弯的家伙。
几秒后,“咔哒”一声,李承曜推开车门下车。
今天兄弟当狗了吗
裴行还没从情绪中抽离,胡思乱想着今晚对方是从哪里知道的这地点?为什么不带他去?又是为什么去找那个家伙。
还有最关键的,那个姓“靳”的家伙流露出的眼神。
那个裴行极为眼熟的眼神。
视线随着下车的李承曜转移,裴行也跟着下车,站在车旁,目光停顿在李承曜侧脸。
没了车内的昏暗且夹杂着的红色灯带,显露出原本细白的皮肤,轻柔的风拂过,将黑发缓缓吹起。
裴行的喉结上下滚动,又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
余光瞥到一路狂奔来,却逐渐减速的德牧,裴行略微挑眉,又注意到李承曜专注的目光,主动上前,从佣人手中接过狗绳,原本还朝李承曜跑来的狗却在靠近后踌躇不前,裴行使劲拽着它往李承曜身旁凑。
“开学后你都不来看它了。”
刚才还在车上质问的语气软了下来,裴行暂且将新出现的危机置于脑后,装出一副带着孩子却犹豫不敢上前的样子。
李承曜抱胸垂眸,一条长腿略微曲起支着,下巴微收,眼睑低垂,略微审视的目光,鸦睫浓密,在下眼眶扫下一片阴影。
或许是刚从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回来,连带着身上那副居高临下的气质尽显,半分平易近人的模样都无。
让裴行完全控制不住表情。
眼尾上翘,跟勾子似的。
他甚至觉得这幅神色拿来看狗简直浪费,裴行攥着狗绳,另一头是不断往后退,却又盯着李承曜的狗。
德牧爪子都在扣着草坪,连表情都在使劲,看上去十分不情愿过来,完全和刚才瞧见李承曜便双眼发光的表情大相径庭,
裴行忍不住,直接在心底暗骂着这狗。
惯会装。
每次见了李承曜都这幅发神经的模样,背地里又爱叼着对方留下的东西遁走。
连对方留下,沾上一丝一毫气味的东西都要和裴行抢。
李承曜留下的外套,随手放下的纸巾,连靠过的抱枕都会被这狗迅速地叼进狗窝,却又十分叶公好龙,在人来的时候呲牙咧嘴,靠近就炸毛。
李承曜语气很淡:“它又不喜欢我。”
德牧叫“周末”,名字还是当年裴行抱着幼犬来找他时,李承曜给取的。
他外婆和妈妈都怕狗,李承曜又喜欢动物,裴行当年说要养狗时,李承曜尤其期待。
连名字还是李承曜给取的。
但不知怎么,除开裴行以及专门照顾狗的阿姨,就属李承曜和它相处时间最长。
可它就是不亲近李承曜。
陪它玩也行,遛狗这家伙也能自己叼着狗绳上前,可李承曜只要一上手摸,这家伙就能跑出几百米远。
还在梦里,和白忆霜尤其亲近。
李承曜对这段剧情印象最深。白忆霜随随便便就能摸到狗头,而他每次摸了后,这狗都会四下逃窜。
连兄弟在梦里给别人当舔狗,来的打击都没这个大。
所以他开学后,才没和往常一样经常来裴行这儿。
李承曜冷哼一声,快速蹲下,恶狠狠地摸了把德牧脑袋,就见狗跟应激了似的,直接挣脱狗绳往远处跑,尾巴摇得飞快,裴行都没能反应过来。
望着周末飞速离开的背影,李承曜毫不意外。
“裴行,有的时候我其实在怀疑,你跟兄弟玩阴的,为了他只有你一个主人……背地里你是不是和它偷偷说我的坏话。”
“张叔,李憬,上车,我要走。”李承曜困意全无。
裴行缄默盯着地面上空荡荡的项圈,他甚至都想把项圈往自己脑袋上套以证清白。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拿这狗怎么办。
当年他可是特地让人弄来只忠心护主的小德牧,毫不夸张地说,这家伙祖上三代都查过,全是良狗。
甚至后来裴行还从小就拿着带有李承曜气味的东西教育它,这是另一个主人。
却养出这个性子。
视线一转,便是快步上前的李憬,正拉开后车门,裴行危机感十足。
“不行,你跟我去里面看看就知道了。”裴行上前给自己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