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终于响了,许多钰的一颗也终于落到了实地。
房门打开。
这次是商明诀站在门口,许多钰在门内,一明一暗的光线将他们分割,像两道本不应该交汇的平行线。
但商明诀主动走近了许多钰。
许多钰脸上还带着担忧与忐忑:“这么晚,怎么了?”
商明诀站在灯下,眼睛里映着许多钰:“没事,只是想你了。”
许多钰一愣,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商明诀说:“本来想直接过来,又怕吓到你。”
深更半夜家里突然冒出一个人,许多钰的确会吓一大跳,但如果那个人是商明诀……
不一样。
商明诀在许多钰这里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他换电子门锁也是为了方便商明诀。
许多钰去过商明诀家,见过他的父母,虽然没跟他父亲说过话,但感觉应该是一个开明尊重孩子的人,常素慧就更别说了
商明诀有一对很好的父母,自己也非常优秀,从出生到现在大概享受着很充足的爱,许多钰不想他在自己这里没有感受那么充足的爱。
于是,他对商明诀说:“你可以随时过来。”
到底还是不太好意思,许多钰咬字很轻:“……上次我看你在我家门口等了二十多分钟,所以才把门锁换了。”
商明诀听明白了许多钰的意思,但还是开口问:“许多钰,你是为了我换的门锁?”
“嗯。”
“我半夜突然出现在你家,不会吓到你?”
“……不会。”
商明诀听到许多钰对他的纵容,丝毫不觉得许多钰心太软,需要更改,只觉得许多钰很爱自己。
人的心脏偏左,会偏心是应该的。
商明诀看着许多钰,许多钰眼睛半敛着,整个人被灯光淹得遍体通透,朦胧而模糊,很美。
像他梦里的样子。
商明诀抓住许多钰,手指摁在许多钰的眼角。
许多钰喉咙滚了一下,在他看来这有点像暗示,商明诀每次亲他的时候,都会有一个摸脸的动作。
许多钰悄悄把脸抬起了一点,方便商明诀吻他。
商明诀的指肚很轻地抚过许多钰的眼睛,说:“你看起来有点困。”
“……”
这又是许多钰没想到的,他经常会错意,现在也习惯了,下巴收回一点,厚着脸皮说:“还行。你困了吗,要不要在我这里睡一会儿?”
商明诀是有点认床的,但他回答:“好。”
-
许多钰把商明诀带回房间才意识到有些不妥。
他半夜被商明诀的微信惊醒,床铺也没来得及整理,看起来乱糟糟的。
许多钰很不好意思,走过去把被褥重新铺好,还拍了拍枕头,把枕头拍回蓬松的状态。
家里有多余的被子,但很久没晒,一直放柜子里,不确定潮不潮,有没有异味。但商明诀都能亲他的嘴,应该也不嫌弃他睡的被子吧?
商明诀确实没有嫌弃,从善如流地脱下外衣,坐到床上。
许多钰帮他收起外套,从衣柜拿了一个衣架挂到上面。
商明诀已经躺到床上,枕着许多钰的枕头,盖着许多钰的被子,盯着许多钰。
许多钰摁灭房间的大灯,只留着一盏暖暖的小桔灯,他的眉眼被小桔灯烘得也很暖,睫毛染成淡金色。
见商明诀一直看着自己,许多钰低声问“是不是不习惯睡觉旁边有人?”
商明诀“嗯”了一声。
许多钰起身说:“我去客厅睡,沙发放下来就是一张床。有事叫我,晚安。”
商明诀扣住许多钰的手,许多钰纳闷地回过头。
商明诀已经坐了起来,眼睛漆黑,表情平和,看起来很正派,讲出来的话却说不清道不明,不能让人细想。
他说:“许多钰,你不用去睡沙发,我总要习惯的。”
许多钰的脸顿时有点热,不知道商明诀说的习惯,是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见许多钰站着没动,商明诀又说了一遍:“已经很晚,该睡觉了。”
许多钰抓了一下脸颊,很短促地“嗯”了一声,先是坐到床边,之后才慢慢地躺下。
只有一床被子,商明诀把被子盖到许多钰身上,人也靠了过来。
他手臂有很硬实的肌肉,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蹭过许多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