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晚亭抓住裴漾搭在他腰间的手,甩开,起身。
“等等。”裴漾没有放弃,眼疾手快地拽上封晚亭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眼神、声音,都如钩子,“哪有什么性冷淡,是没遇到合胃口的人吧。”
“你很有自信。”封晚亭说。
“试试?”裴漾手上一使劲,把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双唇相贴,封晚亭身子僵住,比他低一头的男人抱着他的脖子,舌尖试探地往唇缝里送。
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吻到沙发上的,事后的封晚亭已经记不起细节了。
裴漾趁机一个翻身坐到封晚亭的胯上,他气喘吁吁,弯腰顺走了封晚亭西装口袋里的手机。
封晚亭仰躺着,眼睁睁看着裴漾将他的电话卡插进自己的手机里,跟谁发了条短信。
‘性冷淡’的封晚亭见不得裴漾一心二意,大手掐了把他光滑的腰,不爽道:“能认真点吗?”
裴漾笑了笑,把手机转过去给封晚亭看。
短信界面上,成功发送了一条消息:【我们分手吧。】
封晚亭盯着屏幕愣了片刻,如梦初醒般,捏上裴漾纤细的脖子,把他往沙发里摁。
第二日,阳光洒落在床脚,裴漾浑身疲惫,睁开眼睛,从大床上爬了起来。
“嘶……”
痛痛痛好痛……太他妈痛了。
性冷淡?性狂热吧!
说自己‘性冷淡’的封晚亭赤身躺在床上,锁骨和脖颈上斑斑点点,一眼便知昨晚的激烈程度。
裴漾抿着唇,心虚地开始穿衣服。
遭了。
昨晚气过头冲动了。
他把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给睡了!操,那他现在这种行为跟宋一潇那个渣男有什么区别!?虽然有报复的意图,但……但清醒过后想想,也太他妈幼稚了。
穿好新的内裤,裴漾从床上滚下来,蹑手蹑脚地到干洗房把昨晚丢进去的衣服拿了出来。
鞋都不敢穿,怕惊醒封晚亭,裴漾拖着疲惫的双腿,拎着鞋,贼一样往门口去。
门开一半了,他想起什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仅有的一沓现金——八百块
钱是裴漾昨天早上取的,原是打算用来给宋一潇定生日蛋糕的,后天是他二十四岁生日。
不过现在也用不着了。
裴漾折回去,放在了床头柜上。
能承担点房费……就承担点吧,不然显得封晚亭有些可怜。毕竟卖了一晚上的力……气…
悄悄看了眼封晚亭的睡颜,裴漾呼出一口气,成功逃离了酒店。
你我啊
手机摔了,全身上下唯一的现金都给了封晚亭,裴漾连打车钱都没有,更倒霉的是,摔伤的脚踝隐隐作痛,经昨晚的大动作,肿得有些不像样子。
迟到是必然的了,裴漾心平气和地接受自己此刻的困境,不就是跛脚走到公司吗?跟昨晚亲眼看见宋一潇亲别人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不知承受了多少路人奇怪的眼神,一瘸一拐的裴漾终于到了公司。
刷开门禁,坐上空无一人的电梯,双脚一停下来,脚踝就更痛了。
电梯上显示的时间是十点三十八分,他迟到了一个半小时。
比预判的要快,裴漾真想给自己竖个大拇指,淋了大雨、摔了一跤、目睹男朋友偷情、被一个说是性冷淡实际是性狂热的男人扌了一个晚上,居然还能活着来上班。
嗓子干得要命,裴漾摸到休息室,想接杯水喝,好死不死,就是这么倒霉,刚好让他撞到几个人在里面摸鱼。
“方方,你是不是又换男朋友了,今早来送你的那位,看着眼生啊?”
“那必须眼生啊,你眼睛的熟悉速度怎么能跟方方换男人的速度比?”
裴漾的死对头尹苏方站在这群人中间,手中端着个白瓷杯,优雅地抿了半口,“是换了,男人这种东西,换着玩才有新鲜感。”
没等其他人开口,尹苏方笑了笑,又说:“你们可别说我渣啊。”
“那怎么会,我们想换还没那个资本呢。”
“是啊是啊,方方长得这么好看,经常换男朋友怎么了?方方有什么错,只是想给每个男人一个家罢了!”
“——哈哈哈。”
哄笑一番,门外的裴漾自知这种无聊的吹捧聊天不会只持续一会,还是渴着吧,他刚要转身走,里面的人换了拨话题。
“哎,对了,裴策今天是旷工了吧?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