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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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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夜路回家的时候,小镇隔十米路左右才有一个路灯,中间的交界处黑的不像话。

他没有手机,更谈不上抱着手电筒上下学,游走于黑暗之中已经足够让他习惯。

可是习惯并不等同于接受。

所以他害怕恐惧完全的黑,浓浓的黑雾之下带着惊悚,同等理由,他也讨厌鬼片,讨厌一切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东西。

于是他浑浑噩噩地走到了旅馆门口,如同行尸走肉,洗了个澡,身心俱疲,半梦半醒间又想起夏执言,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席卷而来,将他彻底吞噬。

江律便借着这点再好不过的独处时机,想着夏执言的样子在洗手间解决了生理需求。

直到结束时,看着那小半桶的卫生纸,心中还是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

他得把这东西解决掉,不然今晚会更难入眠。

江律坐在床上,抽了根烟,赶在前台老哥要关门的最后时间点,拎着塑料袋子出了门。

看见夏执言,他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眼花了,紧接着就是后知后觉的欣喜和满足。

但很快又被恐惧和自卑压过一头,来不及僵在原地,他便猛地掉头关门,试图把梦境打碎,把美梦拒之门外。

当他听见砸门的声音没有如期而至响起时,他就意识到完蛋了。

果不其然,夏执言的手横在门框与门之间。

皮肉之间已慢慢的向外渗出血珠。似乎要是再用力一点,就能看到皮肉下的森森白骨。

后知后觉的害怕涌上江律心头。

那是一双弹钢琴、拉小提琴的手,优雅、高贵。

如果他将夏执言的手弄坏了,那他此生将再无颜面对夏执言。

江律是慌张的,害怕的。

可是当他听见夏执言的那句:其实之前也伤过很多次,没事的。

那瞬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往头顶上冲。

江律的发怒是实实在在的,因为他偶尔也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因为人要允许自己偶尔的失控。

生气的原因也很简单。

气他受伤时也要装的那么若无其事,气他的逞强和固执,气他总在自己将要狠下心做出绝定时出现,使他动摇不已,进退两难。

江律只能慌忙去找医药箱去处理他的伤口,站到夏执言面前的时候却又瞥见他通红的眼眶,心瞬间软了下来。

一次又一次,江律败得溃不成军。

房间里的灯电压不稳,偶尔会出现变暗的情况,又很安静。

透明的玻璃窗外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夏执言就这样听着自己的心跳,加速,又减速。

下一秒,夏执言就上前一步,将人紧紧拥进怀里。

江律被他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却没能推开,只感觉到趴在自己身上的人,重重地吸了一口,如同久病未愈的瘾君子再逢甘霖。

夏执言头埋进他的颈窝,嗅闻这股有些陌生的的味道。

想来应该是刚洗过澡,用的宾馆里不知名的杂牌子洗发水。

硬要说个大概的话,没有冷冽草木的药香,少了橘调的果香,似乎还能闻到一丝丝烟草味,但足够让人上瘾。

或许是江律本来的味道也说不定。

总之,很好闻。

夏执言张了张口,带着暖意的唇又贴到江律的锁骨上,说话时喷洒的热气把那一块都烘的热热的。

“江律,生气的话就打我吧。”他说:“随便你怎么打,我都受着。”

细碎柔软的发丝蹭过江律的嘴唇,拥抱的力度越来越紧,几次三番都让江律的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江律费劲地想要推开,但是纹丝不动,夏执言跟粘在他身上了一样。

“夏执言……”江律被抱得喘不过气,又伸手去推夏执言,没能推动:“别抱太紧,我喘不过气。”

“说谎。”夏执言这个姿势,能很清晰的听见江律的心跳声:“心跳很正常,呼吸也是,不想让我抱你就直说,我松手就好了。”

话说着,又抱得更紧了些,更让人觉得上句话是屁话。

“没有不让……”江律低声妥协:“那你要抱到什么时候?总不能一直这么抱着吧。”

“为什么不能?”夏执言理直气壮:“抱一晚上又不会死。”

江律对他的厚颜无耻无计可施,只得咬牙:“就是不可以,你放开,我现在要睡觉了。”

“那可以一起睡吗。”夏执言露出可怜巴巴的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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