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明天我可以代替梁明杰。”
——
梁明杰崴脚了。
许忆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正在开会。
学生家长来的很快,跟着救护车一起往江大附属医院去。
当她找到班里的文体委员的时候,迟飞却告诉她已经找到了候补。
许忆管不了这么多了。她急切道:“不管你们找到了谁当替补,我都要提醒你们的是,一定要注意安全,拿不拿奖都无所谓的。”
安排完这一句,她便着急忙慌地出了学校,打了辆车,去医院看梁明杰情况。
江律和夏执言没来得及看完电影,便去操场跟着迟飞测速。
黑下来的天色盖在操场上空,计时器咔哒一声停下。
迟飞看着自己表上正正好好的三分钟,下巴掉了一半。
江律接过夏执言递来的纸巾,随意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还有问题吗?”
“我草……”
这两个字,迟飞这两天已经说腻了。
他几乎是一脸呆滞地看着江律:“你之前也没说过你能跑的这么牛逼啊。”
“你们也没人问啊。”
江律吸了一下鼻子,回过头看了眼给自己披上衣服的夏执言,没说什么。
“但是你这小身板,看着就……”
迟飞本想说,看着就跑不了多快,但是又想起刚刚在操场上飞奔的人影,瞬间噤了声。
“之前在肆垵上学的时候,自行车老是坏,为了赶早自习,就只能跑步。”
江律想了一下:“后来上下学都是负重跑,一来一回四公里十分钟,慢慢的配速也练上去了。”
“你他妈真是神。”迟飞不由得竖起大拇指:“那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找体育组那边说改一下参赛选手。”
两人没直接回班,反倒先去了趟小卖部。
夏执言熟门熟路,随便拿了几包饮料和薯片:“不过有一说一,你真挺让我意外的,我本来以为你对这些事不感兴趣。”
“刚开始确实没打算参加。”江律淡淡道:“后来仔细想了一下,我现在也算是班里一份子,迟飞他们对我也很好,也算是报答你。”
夏执言把零食装进塑料袋,塞进他手里:“什么报答?”
“周日那天。”江律缓缓地说:“你对付洱说的那些话。”
“道谢?”夏执言想起夏景程的警告,思索一二,还是打算装死:“为什么要谢谢我?”
“……”江律哦了声:“夏执言,关于我父母的事,你知道吗?”
夏执言沉默了会:“江律,不想说就不说了。”
“没,挺想找人聊聊的,一直没碰着机会。”江律低低地笑了声:“我爸玩得很脏,和我妈结婚之前玩得就脏,更脏,男的女的都玩,因为他,我一直都挺恐惧婚姻的。”
“……”
夏执言沉默地望向他。
“但他现在死了,罪有应得,活该遭报应。之前我也觉得同性恋是个病,身体精神都有病,得治,不过现在不怕了。就像你说的,无论是什么样的性取向,都值得被尊重,该被审判的,是道德出了问题的人。”
江律露出了个释然的笑:“说出来也好很多,没预想中的那么糟糕啊。”
夏执言小幅度地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伸脚踢走前方的小石子:“嗯,一点都不糟糕。毕竟我是一直都看不惯付洱,那一脚是顺脚而已,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江律又想起来夏执言最后堪称威胁的那句:巴掌和脚都是他打的,跟江律没关系。
“下次有这种情况,我还帮你打。”
夏执言背着路灯,冲江律露出个灿烂的微笑,一转头,看见一动不动的江律。
“怎么了?发什么呆?”夏执言说着,就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掉:“这晚上还挺冷的,早知道让你穿个外套再出来了。”
江律想后退,却被人抓着臂膀,又往前固定了两步。
夏执言二话没说,把自己的衣服披到身上。
“瞎动弹什么?”他挑眉:“你秋冬是不是老发烧?”
江律顿了顿:“为什么这么说?”
夏执言勾唇笑的特别讨打:“不知道,第六感吧,就觉得你小时候会是那种堆到一半害怕雪人冷,把衣衣服都给雪人,一个人光秃秃的那种笨小孩。”
江律:“……”
如果不是江律坚信他们之前从没见过,还真的会怀疑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