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今:如果你不想加联系方式的话也没关系,但需要等我一会儿。这本书挺厚的,扫整本时间要蛮久。]
远在巴尔的摩的岑彦章,却纯粹想为这位几年来始终无私帮助他的大佬做些什么。在互联网上,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网线的另一端坐着什么。他不知x是男是女,是人是狗,只是想为x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就像x当年拯救了他的课程作业一样。
太平洋的另一端:
“您好?”
陌生男人的声音出现在了屏幕的另一端,徐天琛凭着记忆,想起这人好像是他的哥夫。
“我哥呢?”
男人似乎在屏幕另一头揉了揉眼睛,低声道:“睡了,徐天琛,这么晚了什么事?”
徐总这才猛然发现现在已是凌晨,他道了声“没事”,挂掉电话。
接着,他从书房里拿出另几个手机,一排摆在桌上,等待开机。
[x:稍等,我在忙,我加你联系方式。]
岑彦章已经准备扫那本书,猝然收到消息,忙把自己的号码发给x。
他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开始收拾房间。
巴尔的摩灿烂的落日顺着他的窗棂挥洒进房间,岑彦章哼着歌,猛然反应过来:国内现在好像是凌晨。
x也在国外?
徐天琛烦躁地等到了开机,把烂熟于心的号码输入添加联系人的方框。
大书房外是灰蒙蒙的凌晨,堇城仍在熟睡,隐隐的,从某篇树梢上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芒。
他发送了好友申请。
岑彦章的账号仍是他熟悉的那一个,对方一经通过便显示“正在输入中”,没过多久,那本教材的目录就出现在了聊天框里。
徐天琛现在已经对那英文书没有半点兴趣了,满脑子只是想着该如何与岑彦章开启对话。
[岑:你想看哪章?还是全部?]
[x:你在国外买的吗?]
[岑:是呀。]
[x:好,谢谢。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买。]
岑彦章:“……”
岑彦章首次帮助他人便遭拒绝,恍然想起【x】的另一个问题他还没有回答,便试探道:
[岑:非常感谢你过去的帮助!大佬最近缺书看吗?(星星眼)]
徐天琛盯着那卖萌的表情包,眼前莫名浮现出岑彦章的笑容。
[x:对。]
[岑:我把我最近在看的书分享给你?]
[x:好。]
岑彦章硬着头皮在索阅里转发了那本《爱,是不能忘记的》,x礼貌地对他道谢,他便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和x的再次建联成为了留学生活里的一段小插曲,然而逐渐的,x和他的联系越来越频繁。
一开始,他们只是相互交流一番读书心得体会。
岑彦章意外地发现对方的观点相当有趣。
[x:我看完了。]
[岑:你阅读速度好快哇!那么你的感受如何,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吗?]
《爱,是不能忘记的》普遍被认为是当代短篇小说中的经典之作,以女儿的视角描写了母亲理想主义式的悲剧爱情。岑彦章被作者诗意的文字深深吸引,人生理想和特定现实之间的距离是文章中悲剧的来源,也是他自身现状的一种缩影。
[x:我不觉得主角之间存在刻骨铭心的爱情,这自始至终都只是女儿的臆想。]
岑彦章哭笑不得打字:
[岑:为什么?女主直到死去,都坚持把男主送给她的契诃夫文集带入坟墓。]
[x:万一她只是崇拜契诃夫呢?]
[岑:那她的日记本……]
[x:女主是作家,万一那只是她的作品?]
[岑:你不能否认心理描写中,女主对男主直接的炽热感情。]
[x:文章自始至终的叙述者都只是女主的女儿,她的想法不见得可靠。我们谁也不能深入女主的内心,除了她自己。]
岑彦章看到这行字,并没有着急回他,只是微微出神。
x的观点为他提供了一种全新的、看待这篇文本的视角,他对有人能与他毫无保留地分享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喜悦。同时,这样关于爱情的思考,也为他尘封已久的回忆提供了些许模糊的色彩。
徐天琛一心二用,左手签着字,右手留意着老婆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