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将人打横抱起,低头吻了吻他湿漉漉的眼睫。
“行啦,都哭了大半个时辰了,还掉金豆豆呢?”
黎明澈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又呜咽了起来,声音软糯得不像话:“夫君,舍不得你。”
苏玉低笑一声,将人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嗓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夫君也舍不得你,可夫君有皇命在身,不得不去。你在家中乖乖等着夫君回来,好不好?”
黎明澈将脸埋在苏玉的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嗯,不哭了,夫君马上都要走了,给夫君笑一个?”苏玉抬手轻轻捏了捏黎明澈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宠溺。
黎明澈抽噎着,努力扯了扯嘴角,却比哭还难看。
“得了,你还是别笑了,丑萌丑萌的。”苏玉忍不住笑出了声
黎明澈闻言忍不住一口咬在了苏玉的脖子上,苏玉“嘶”了一声,也不恼。
黎明澈松开嘴,又心疼地摸了摸那个浅浅的牙印,声音闷闷的:“夫君,你要早点回来。”
苏玉低笑一声,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残留的泪痕,嗓音低沉又温柔:“好”
“你要记得给我写信,一天一封信”黎明澈抬起湿漉漉的眸子“不然我会想夫君想得睡不着的。”
“好,一天一封信”苏玉笑着应下,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夫君保证,每天都会给你写。”
黎明澈这才破涕为笑,搂着苏玉的脖子就亲了上去。苏玉低笑着回应着他,将这个吻加深了几分,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松开。
“好了,夫君该走了”苏玉将黎明澈放在地上,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乖乖在家,等夫君回来给你带边关的特产。”
黎明澈没忍住回了一句“沙子?”
苏玉被他这一句逗得笑出了声,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看情况,没有别的就给你带沙子”
黎明澈送他到府门口,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翻身上马,直到那队人马消失在长街尽头,依依不舍的目光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一抹浅笑缓缓浮上唇角。
他抬手拭去脸上残留的泪痕,转身回府时,步履从容,哪还有半分方才那副哭哭啼啼的模样。
青竹瞧着自家公子精分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青竹,即日起,闭门,谢客!”黎明澈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什么时候夫君回来,咱们再开门。”
好!好一个等风来!
镇国公府·书房
镇国公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子,脑袋有些疼。
他的孙子要出征,就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这两年也就跟着黎小公子读书有了成就。一介文官,去打仗?这不是胡闹么。
关键这还是他自己求的!
“你当打仗是儿戏?那是要死人的!”镇国公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都跟着跳了跳,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老子就只剩下你这么一个孙子了,你要是折在战场上,你让老子怎么办?”
谢珩一脸严肃的看向镇国公,一字一顿道:“爷爷,正因为您只剩下我一个孙子,我才更要去。
北境是咱们谢家的根,谢家的魂,北境的每一寸土地都浸着谢家儿郎的血。
如今北境烽烟再起,我不能让爹和叔伯哥哥们的血白流。”
镇国公看着他那双与自己儿子如出一辙的倔强眼睛,喉头一哽,半晌说不出话来。
“爷爷,此战之后,我回不来了”谢珩看向镇国公苍老的面容,目光平静地说
“如果您收到我阵亡的消息,别难过,您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日后我们会相见的”
镇国公浑身一震,浑浊的眼里瞬间涌上泪光。
他死死盯着谢珩,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个小兔崽子,仗还没打,先给老子交代起后事来了?”
“不是,爷爷,皇帝不会允许我活着回来的”谢珩一脸认真的说“我也不会死,我会在暗中留在边境”
镇国公愣住了,半晌才压低声音:“你是说……”
谢珩点头,目光沉静如水:“爷爷,谢家在北境经营数代,三十万大军其实只认我们谢家的血脉,我要留在边境,等一个机会”
镇国公缓缓眯起了眼,苍老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沉了下去:“你想假死脱身,隐于幕后?孙儿啊,你要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