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那毒我能解的……”
“不用了……”白归尘眉头紧锁,将她身子微微推开些许,却在看见她腕上时猛地怔住,可怖的伤痕一道一道布满了女子纤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新伤正在缓缓流出异样的血。
她眼眸忽地深邃起来,脑海不由得回忆起云韶端着药碗递给她的模样,那碗中的药液……同她腕上正在冒出的血几乎一模一样。
“是你的血!”
白归尘忽然觉得嗓子发干,突如其来的发现令她心神俱震,她从上清宗醒来之后,喝的那些灵药,原来一直是这个女子的血吗。
云韶手足无措的看着白归尘,听得她开口,便伸手抓住了方才割开的手腕,但那颜色奇特的血仍旧从她指缝各处淌出来。
白归尘看的不忍,走过去将她手腕抬起来,指尖亮起仙力自那道伤处拂过,血止住了,纤细的手腕又添一道新色伤痕。
云韶眸光颤抖,小心翼翼地看她“师姐,你还生气吗?”
白归尘不答,只轻轻叹了口气“欠你的,我会还给你的。”她将云韶的衣袖缓缓拉下来,盖住了那道新伤,旋即松开了手。
云韶如坠冰窖,方才生起的一点希望霎时破灭,忍不住失声哭起来。
“我本就是作为交易才被带上清澂峰的,你怪我背叛宗门加入魔宗,可又知道你伤好之后,我便是个多余的人,又有什么资格继续留在那里,我……我只是沈听风为你找的一味药引……”
一声声控诉,仿佛积压了许久,悲伤至极。
白归尘看着云韶满是泪水的面容,心情复杂的难以言喻,她初时确实有好奇过云韶为何会被沈听风收为弟子,却从来不知道背后是这样的原因。
活人怎么能当药引,可云韶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她饮过的那些灵药,她现在似乎还能闻到其中的味道。
心中那些不悦,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与同情。
她走近云韶,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水,温声安慰“莫哭了,我不怪你便是了。”
云韶泪眼朦胧的看她,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良久,确认并没有听错后,她试探着伸出手去触碰白归尘面上那一道白纱,关切问“师姐,你的眼睛怎么了?”
白归尘微微偏开头避过她的手,随口道“有些吓人,你还是莫要看了。”
“我如今医道学有所成,或许能治的。”云韶还要去揭那道白纱。
白归尘不由笑起来“你如今倒是自信了不少,不过这眼睛你治不了。”
她将云韶的手截住,岔开话题道“你不若同我说说是如何到魔宗来的,据我所知,你并不认识魔宗的人。”
“这个……”云韶迟疑了片刻,同她说起缘由。
白归尘听完了云韶的解释,一下便明白了一切都是曲昭阳搞的鬼。
什么炁蚀玄章是长仙观藏经阁找到的,都是他编出来的鬼话,想来是他先与魔宗勾结,从而诱骗了云韶。
云韶于地渊长大,怎会懂得人心的复杂,她将曲昭阳视为好友,却没怀疑过这好友一直都在设计利用她。
只叹息自己为何没有早些发现。
她对云韶道“让你对我用毒是宴晼晚的主意罢?”
云韶眼中光泽黯了下,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永远只会用这样阴损的招数。”白归尘蔑然冷笑。
“师姐,她对你动了杀心,你还是离开此地罢。”云韶见她神态似乎并不将宴晼晚当一回事,不禁担忧道。
“我既然敢回来,便不惧她。”白归尘迈入亭中,在石几前坐下,随手捻起上面的一片绿叶把玩起来,语气淡淡地“她十年前杀过我一次,我又怎么会再给她第二次杀我的机会。”
她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却让云韶心中霍然大震“当年师姐性命垂危,原来是她干的吗!”
白归尘看她惊愕的神情,不禁笑了笑“此事说来复杂,待日后再与你细说。”她抬了抬手示意云韶坐下“宴晼晚能令你来对我下毒,想来是十分信任你,你能告诉我她想借西南地渊图谋什么吗?”
云韶敛下神情,思索了片刻,说道“她出宗门几乎只带玄弋护法,此事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是上次我偶然听见她说要夺七星城的星枢敕令,好似是与西南地渊有关。”
“得手了吗?”白归尘瞬地沉下眉眼。
云韶摇了摇头“应当并未得手,她们在七星城还死了浑天护法。”
白归尘微微放下心,思索宴晼晚要星枢敕令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