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积压的废旧爆炸物。
也不知道耿何走了什么门路,反正那份报告,市化轻公司那边居然给签字盖章了。”
“然后,耿何就拿着这份报告,找到了我。
我……我那时候在造纸厂供销科,也算懂点这些程序上的东西。
我一看他那报告就知道,这玩意儿屁用没有。
真正的‘生产许可证’、‘储存证’、‘运输证’、‘购买证’、‘销售证’、‘使用证’……
他一个都拿不出来!
纯粹是糊弄鬼的。
可我哥李祥在旁边一直鼓动,说没事,有报告就行,出不了岔子。
耿何也……也确实有魄力,
他直接拿了十万块钱现金,摆在我家桌子上。
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又想着我爹是厂长,在县里也算有点面子,就算出了事也能兜着点……
就,就答应了。
帮他们牵线,介绍了我老家水寨镇那个水库工程的负责人。
后来,耿何把原先那17吨黑索金里的7吨,卖给了那个水库工程。
事情居然……居然真办成了,钱也分到了。
我看着来钱这么快,心就更热了,就把家里攒的,加上借的,凑了五十万,也投了进去,想合伙把剩下的那十吨也给卖掉,赚笔大的。”
陈彬心中冷笑,利令智昏,正是如此。
“你们怎么找的买家?那十吨黑索金,又怎么从耿金秋的仓库,弄到邵城市里,最后在南湖路那里加工、出事的?”
“买家……是耿何让他那个在银行上班的女朋友,柳丽平找的。”
李文道,
“柳丽平利用职务便利,从银行的客户名单里,找那些开矿的、搞工程的,打听谁需要炸药。
没多久,还真让她找到一家有意向的矿场。
不过人家不要原材料,要加工好的,颗粒更细、威力更大的。”
“所以,你们就决定在邵城加工?”陈彬问。
“嗯。
耿何给了耿金秋一笔钱,让他在银行附近,也就是南湖路那片,分别买下和租下了两间民房。
一间用来当加工黑索金的小作坊,另一间,就给我们几个人轮流过去盯着的时候休息、住。
然后,从这个月初开始,我们就陆陆续续,晚上偷偷用卡车,把存在耿金秋石塘镇仓库里的那十吨黑索金,一点一点运到邵城那个作坊里。
我……我也去盯过两次班。
我哥李祥懂点技术,主要是他负责雇人,指挥那些民工干。
耿金秋有时候也去,主要是他负责联系运输和看着货。
柳丽平管钱……”
李文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后怕和痛苦的表情:
“我……我是真没想到啊!
前半个月都还好好的,虽然那地方又挤又脏,味道也大,可一直没出过事……
怎么……怎么就突然……炸了呢?!
那么大威力……我听说,死了好多人……”他双手抱住头,身体微微颤抖。
陈彬沉默着。
今早高光钭高工的初步鉴定结果已经出来,爆炸直接原因就是在毫无安全措施的简陋民房里,长时间加工高敏感度的黑索金,导致粉尘积聚,最终因机械摩擦或静电引发爆燃,进而引爆了储存的原料。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的灾难,而这几个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人,就是亲手点燃引信的人。
“你知道耿何现在在哪里吗?”陈彬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李文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
爆炸那天之后,我就再没联系上他。
只听我哥李祥提过一嘴,说耿何可能听到风声,早就准备好跑路的钱和路子,往南边,可能是广东或者云南那边跑了。
具体去哪,他没告诉我。”
“那李祥,还有柳丽平呢?他们在哪?耿金秋呢?”陈彬紧盯着他。
李文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我哥……李祥,还有柳丽平,他们……他们其实没跑远,应该还在邵城市里。
我哥他……他前两年,背着我嫂子,在邵城市里偷偷买了个房子,养了个相好的。
这事我知道一点。
出了这么大事,他哪敢回老家?
我猜,他和柳丽平,应该就藏在那房子里。
耿金秋……他……”
李文顿了顿,
“爆炸那天,正好轮到耿金秋在作坊那边运货和盯着……不出意外的话,他……他应该已经没了。”
又一个关键信息!
李祥和柳丽平的藏身地!
耿金秋大概率已在爆炸中身亡,这与之前保险柜物品未及转移的猜测吻合。
“李祥在邵城买的房子,地址。”陈彬言简意赅。
“……邵城市,北塘区,状元路,702号。”李文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