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打了个哆嗦。旁边传来一声闷闷的低哼,陈平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回扯了扯,眼睛都没睁开,“夫人,大年初一,歇一天。”
“歇什么歇,今天要去张府。”
张珩一把掀开被子,冷得陈平倒吸一口气,不得不坐了起来。
陈平坐在榻边,头发散着,衣襟歪到一边,整个人还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但那张脸在晨光里依旧好看得不像话。
她一边想一边手脚麻利地梳洗完,又让阿藕把昨晚备好的年礼清点了一遍,两匹霜色暗纹绸,两匹新出的茜色提花绢,两盒城西老字号的糕点,两坛陈年黄酒,还有几样干果蜜饯,满满当当装了六只锦盒,红绸扎得漂漂亮亮。
陈平也从屋里出来了,穿了一件新做的鸦青色深衣,腰带系得端端正正,头发也挽得齐整。张珩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口,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能出门了。”
两人带着阿吉与阿藕,坐着牛车,穿过还弥漫着爆竹硝烟味的巷子,往张府走去。
街上到处都是穿着新衣裳走亲访友的人,小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手里攥着刚得的糖果和铜钱,笑声尖亮。张珩一路上跟好几个熟人打了招呼,每回都要停下来寒暄两句,说几句吉祥话。
陈平路过公告栏瞥了一眼,就看见熟悉的面孔。他看着张良的通缉令,愣了愣,张子房居然真的找了个壮士,打个锤子,就想去锤死始皇帝。
这合理吗?
果然,在遇见最在意的人时,再聪明的人,智商都是为0的。
陈平简直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