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我重点要讲的是,我如何在几分钟内,临时推导出管路改建方案的。”
底下的大佬们瞬间收起了笑容。
对,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你怎么敢的?
“大家看屏幕上的这篇文献,是今年《aic》上的一篇前沿探讨,文章中提出了一种假设:在严重的血流动力学紊乱下,能否通过人工分流,改变体外循环的血液输送路径。”
“当时在床边,患者右手血氧跌破65,我脑子里首先排除的,是提高eo主机的整体转速,因为在现有管路下,单纯加压,不仅无法逆转主动脉弓的血液混流,反而可能导致血管内皮承受不住剪切力而撕裂。”
院长们在底下飞快地记着笔记,头都没抬。
感觉比上学的时候还要认真一百倍。
江河继续说:“既然整体加压不行,那就只能局部给氧,怎么给?我很快就想到了并联管路阻力公式。”
“颈内静脉,低压系统;股动脉,高压系统,如果我们在原有的v-a回路上剪开一个缺口,接入颈内静脉,血液一定会遵循最小阻力原则,向阻力小的地方涌。”
“所以,富氧血会冲进右心房,随后通过右心室泵入肺部,完成物理穿透,最终射入主动脉弓,拯救缺氧的大脑。”
刘建邦听到这里,乖巧举手提问:“但是这样一来,绝大部分血液都会发生短路效应涌入静脉端,下半身的血供就会断崖式下跌,你当时是怎么敢保证不会导致全身血压崩盘、脏器缺血坏死的?”
江河道:“巧了,我正好准备讲这个内容。”
翻开下一页ppt。
上面的内容正与刘建邦提出的问题相关。
刘建邦:“……”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
江啊,你连我会提出什么问题都预判到了吗?嗯?
在这一瞬间,刘建邦忽然有点恍惚。
——原来在巴尔的摩,想刁难江河的美国学者们,是这样的感觉。
那可以说是很绝望了。
对了,今天正好是圣诞节。
我们的米勒老师去不了夏威夷度假了,喜闻乐见的,他被联合调查,装疯卖傻似乎也失效。
不知道后续怎么样,会不会晚年不祥长出红毛?
值得关注。
江河解释了一通理论知识之后,道:
“理论我说完了,剩下的就是临场微操,我用限流钳夹住通向颈内静脉的新管路,通过手动旋转螺丝,人为增加静脉端的阻力。”
“当我把两边达到一个平衡点时,总流量就会进行重新分配。”
“嗯,这个操作,是比较需要手感的。”
【比较】?
大家都没招了。
比较在哪……
明明是清晨,却顿感疲惫。
心累这一块。
江河礼貌地欠了欠身:“汇报完毕,请各位老师指正。”
装逼结束接一手礼貌表达的行为,那可以说是很懂礼貌了。
老师们已急哭。
提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好提?
话都让你都说完了,还让我们提什么问题?
下次注意点,留一点空间让我们先提问,然后你再去做解答吧!
会议结束。
大家陆续散去。
每个人脸上都有点消化不良的感觉。
张随副院长和陈院长走在走廊上。
两人对视一眼。
陈院长诶了一声,道:“老张,你当年在霍普金斯也算是顶尖,今天江河说的这套理论,你觉得换做是你,在那个病床边上,你想得出来吗?”
张随面无表情:“我连那篇澳洲文献都没看过。”
陈院长追着杀:“如果你看过呢?”
张随冷冷道:“做不到,我不敢在eo四千转的高压管路上动剪刀,十五秒的操作窗口,手抖一下,管路排气不干净,直接就是大面积空气栓塞,患者死在台上,这就是医疗事故。”
陈院长终于满意了,笑呵呵的点头。
张随问:“那您呢?院长,如果是您,您做的到吗?”
陈院长摊手:“不知道啊,我管行政的。”
张随:“?”
陈院长哈哈一笑,道:“江河,非人哉,学不来,真学不来。”
张随叹了口气,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是啊,百年难遇的天才。”
陈院长:“不对,是千年难遇。”
张随:“?”
陈院长:“你这时候应该说确实。”
张随:“为什么?”
陈院长:“你不知道吗?现在院里流行这个啊,杨主任传出来的,说他们项目组里的两个学生,很有趣来着。”
张随:“……”
陈院长:“我说不对,你应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