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等体内的邪念彻底被镇压下去。在那之前,祝良才这个邪恶的化身最好不要出现在他视野范围之内。
但祝良才偏偏不让他如愿。
他越是躲,祝良才追得越紧,甩都甩不掉,像一株菟丝子,无声无息地缠了上来。
“师哥,你跑什么?”
“师哥,你脸怎么这么红?”
“师哥,你中午想吃什么?”
“师哥,你怎么不看我?”
白心思被那一句接一句的“师哥”喊得头皮发麻。
他觉得自己像误入了盘丝洞的唐僧,只是这盘丝洞里住的妖精不是蜘蛛精,而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蓬松的大尾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不咬人,但勾魂。
他那点定力在祝良才面前根本不够看,只好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反复告诫自己,这是治疗过程中的阵痛期。只要熬过这个阶段,等他彻底好了,就再也不会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困扰了。
祝良才拍戏的时候就发现白心思有点不对劲。身体软绵绵的,连道具都握不住,眼神也飘,偶尔对上他的视线会慢半拍才移开,像是脑子转不过来了。
有一场戏两人站位很近,祝良才伸手搭他肩膀的时候,发现他的后颈烫得惊人。
下戏后,见白心思一个人先走了,他赶紧追了上去,把人拦在道具箱旁边。
白心思后背抵着箱壁,微微仰头,眼神像是没对焦,过了两秒才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见他要逃,祝良才伸手撑在他身侧的箱壁上,把人圈在自己手臂和箱子之间的窄缝里,另一只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果然在发烧。
“师哥,你”
他话还没说完,白心思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指腹还顺着他腕骨往上蹭了一下,摸到他小臂内侧的皮肤,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找了两秒,他低头,嘴唇贴上去,很轻地碰了一下,一触即离。
然后他抬起头,笑得又坏又得意,尾音拖得又软又长:“骚狐狸~我也会~”
那笑容还挂在脸上,人就直直地往前栽了下去。
幸好祝良才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把人兜了回来,不然白心思的头就遭殃了。
白心思的脑袋歪在他肩窝里,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颈侧,呼出的气又热又急,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念着:“要坚持要坚持”
见白心思倒了,片场其余人赶紧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喊着“白老师”“怎么回事”“快叫医生”。
祝良才半蹲着把人护在怀里,低头看了一眼白心思通红的脸、发干的嘴唇,和额角那层细密的汗。
他抬手挡了挡周围越凑越近的人影,声音压得很低:“他发烧了。散开点,别围着他。”
【作者有话说】
哟咯本, 安宁哈塞哟~虽然并没有人催更,但我还是更了哦~
师兄自己摸摸
白心思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片陌生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有一根冰凉的软管连着吊瓶。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他拍完戏觉得头晕,好像晕倒了,是祝良才接住的他。
但病房里没看到祝良才的身影。
他正想摸手机给对方发消息问问在哪儿,就听到门口传来祝良才和医生说话的声音。
“医生,他是甲流了吗?”
“嗯,高烧39度,需要输液三天,期间别让他碰水,洗澡会导致高烧反复。还有,最近流感高发期,尽量不要去人口密集的地方,陪护也要注意防护。”
听到高烧39度,白心思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还好还好,原来他是发烧了,他还以为他被邪念打败了呢。
他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他晕倒之前,好像骂了祝良才一句“骚狐狸”。
白心思拼命回想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说出如此胡言乱语。
他依稀记得自己浑身燥热,迫切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但祝良才偏偏不如他的愿,非要凑在他面前来。
然后他就看见祝良才的脸晃了晃,在他发烫的视线里幻化成狐狸精的模样,穿着一身蜘蛛镂空装,锁骨半露,身后拖着一条蓬松的狐狸尾巴,尾巴尖一下一下地蹭过他的下巴。
狐狸精微微偏头,嗓子像含着一口要落不落的气音,轻声唤他:“师哥~”
白心思听得嗓子发紧,心想这狐狸精是去韩国进修过吗,还会半空气发音。
他还没开始念金刚经辟邪,对方又开口道:“想不想摸一把?”
他烧得神志不清,意志本就不够坚定,再加上狐狸精自己把尾巴送到他面前来了,他实在没忍住,伸手一抓。
那手感比想象中还好,毛茸茸的,凉丝丝的,贴在滚烫的掌心里,舒服得让他舍不得松手。
他下意识又多摸了两把,甚至低头用脸蹭了蹭。
想到就是这只狐狸精天天勾引他,害得他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