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
不说岑暮森,江宸自己也一表人材,一米八几大高个,挺拔中带着净硬。
眉宇间偏客气,即便经常下工地,气质也是像他爷爷那样的知识分子,板正里是极度克制的教养和礼貌。
对方接过去以后还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问他:“您是岑医生的?”
“我是他朋友,姓江。”江宸先这么说,再道:“您把东西给他,他会知道的。”
“好的好的,那我一会儿给他。”护士说。
“嗯,麻烦了。”江宸点点头。
递出去以后他重新走到门口,往里看眼。
岑医生手没停,应该是还在忙。
江宸就再退出来,往这层楼的洗手间走,刚刚他给岑暮森把饭里的大蒜和葱都挑出来,现在手上全都是油。
厕所从外边看没什么,进去后江宸微愣。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站在厕所前边,手撑在上边,一条腿的膝盖抵着水泥管,正在看外边不知道什么东西。
东张西望的样子。
江宸起初以为他只是想吹吹风,但越看越觉得不对。
朝那边“哎”一声!
站在窗边的男子扭头看了他眼,肿起来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咧开嘴“嘿嘿”笑起来。
江宸一愣。
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突然把窗户打到最大,两手一撑,大半个身体瞬间横在窗户外边!
意识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以后,江宸立刻就扑过去。
他这一扑也是完全没带脑子,抓到对方的手腕和小腿,拽住的时候自己身体也同步被猛地往外扯。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窗外拽住他,厕所的地本身就滑,他去拽的也是一个和他身量相当的成年男子。
先是脚,再到后面整个身体都悬空了
空气倒灌,周围的失重感扑面而来!
七层的高楼,江宸失神的瞬间就给这股力量牵住,被对方拽着一起栽下去!
作者有话说:
珍爱生命珍爱生命
太疼了。
上半身的感觉还不是太明显,主要是右腿,好像被某个力量拉着,里边有根筋一抽一抽,不知道是断了还是什么,从中间往四周发着酸胀。
江宸半睁开眼,入眼的是病房的白色天花板。
吃力地往旁边挪了一下脑袋。
痛感没有麻痹他的大脑。
想起自己发生过什么,江宸下意识手往身体底下摸,捞了几下没捞到,心一凉。
耳边就有声音响起:“不用摸了,胳膊腿都在。”
江宸抬头。
岑暮森站在他的病床旁边,双手交叉放在胸口,脸上没有多的反应,只静静地看着他。
病房里有四张床,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有点尴尬。
江宸挪了下身体想坐起来,发现不行,只能尽量把头往前伸,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呢?”岑暮森淡声反问,眼角的桃花尾也平下去,一条平直的线,声音比外边的江水还要冷。
走过来,把床摇高一些,让江宸的腰可以直起来些。
江宸这时候也看清楚了,自己一只脚被高高吊在上边。
看来这次他没有真的掉下去,小命和四肢都保住了。
“那个人呢?”一口气喘匀,江宸问。
“没死成。”岑暮森面无表情。
江宸彻底松下来,身体完全陷进背靠着的床上,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之前拉住的触感似乎还停在那里。
再抬头去看。
岑暮森像是知道他想问的:“你们都摔在窗户底下的平台上。”
接着一声冷笑,“阿宸哥哥在想什么?”
江宸没有说话,就垂着头,心理和身体都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里。
岑暮森再次发话:“问你呢,你当时到底在干什么?”
他这样有些冷,也和平常在他面前的时候不一样,像是回到他们高三的时候,刚刚停学一年回来,目空一切,已经从正常人的范畴里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