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一提。
&esp;&esp;他早已烂在深渊里，一身伤痕，满身罪孽，除了宁伊白，本就没什么值得珍惜的东西。
&esp;&esp;而现在，宁伊白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esp;&esp;现有的执念，就是撕碎季洲伪善的面具，尽管拉着这个同样毁了他半生的人一同坠入地狱。
&esp;&esp;既然毒素堆积、屏障衰减是注射的代价，那他就加大筹码，彻底抵消所有变数。
&esp;&esp;陆灼修心底已然敲定主意，面上依旧无波无澜。
&esp;&esp;他抬眼看向一脸凝重的韩慕青，语气轻得近乎漠然，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
&esp;&esp;“那就后续每次注射，适当加一点剂量。”
&esp;&esp;“只要能彻底稳住季洲的精神破绽，只要能让他早日身败名裂，这点反噬的代价，我承受得起。”
&esp;&esp;韩慕青看着他毫无顾忌、近乎自毁的模样，心头莫名一滞，又气又无奈。
&esp;&esp;他见过惜命贪生的人无数，却从未见过陆灼修这般把自己的身体精神安危视作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的人。
&esp;&esp;他拧了拧眉，终是无奈叹了口气，放弃了无用的劝阻：“你……啧，随你吧。”
&esp;&esp;反正这人偏执入骨，认定的事，从来没人能改。
&esp;&esp;这场博弈，从始至终，陆灼修最狠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季洲，而是早已看淡自身，不惜一切的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