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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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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讲给我听听?」

实习生脸都白了:「长、长官,我……」

「苏念是我们部队的王牌,你知道吧?」陆沉还是笑瞇瞇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她训练的时候需要专心。你这又是早餐又是柠檬茶的,我怎么没看你对我这么好?」

旁边有人笑出来。陆沉转头扫了一圈,笑容更大:「笑什么?你们谁再敢打我们家狙击手的主意,下次手滑的就是你们头顶了。」

全场笑得东倒西歪。陆沉就是这样,他永远能把威胁包装成玩笑,让你在笑的时候不自觉地退了两步。

苏念站在旁边,手里的枪还没放下。她看着陆沉笑嘻嘻的侧脸,又看了看他握枪的那隻手。关节是白的。

她收起枪,转身走了。那天晚上她经过他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讲电话的声音。陆沉的声音还是带着笑的,轻快的、不着痕跡的:「是是是,长官说的是……对,我这边一定配合……您放心,我哪敢有什么意见……」

苏念停了下来。那个笑是假的。她听得出来。他真正开心的时候声音会往下沉,而现在是往上飘的,轻飘飘的,像在跟谁打太极。

电话掛了,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苏念正要走,门被拉开了。陆沉站在门口,看到她愣了一拍,然后立刻换上那张招牌笑脸:「哟,偷听长官讲电话,违反纪律哦。」

苏念看着他。她知道他这几天几乎没睡,办公室的灯每天都亮到凌晨。她知道他桌上那些文件堆得比平常高出三倍。她知道有人在上面运作,想把他调去偏远单位。她知道他现在面对的对手,是那种笑眯眯就能把人吞掉的老狐狸。

她开口,一个字:「谁?」

陆沉的笑容没变:「没谁,例行公事——」

「陆沉。」她叫他的名字。

他看着她,沉默了三秒鐘。然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一点,像面具被掀开了一条缝:「……上将那边的人。想把我调去东部。名义上升迁,实际上拔根。」

「处理掉啊。」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属于陆沉的东西——冷的、狠的、但也很平静的,「他们以为我是靠笑爬上来的。」

苏念没有说话。她看了他几秒鐘,然后转身走了。

隔天早上,陆沉办公桌上多了一杯热水。旁边压了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两个字,苏念的字跡,冷硬得像刀刻的:「撑住。」

没有署名。没有其他话。陆沉看着那张字条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没有声音,也没有弧度,但如果有第三层的人看得到,会发现他的眼睛在笑。

又过了一週。那天傍晚陆沉跟上面的人开完会回来,脸上的笑容完美得像石膏,但苏念跟在他后面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之后,那层笑容瞬间碎掉了。

他靠在桌沿,低下头,两手撑在桌面上,肩膀微微塌了一点。没有叹气,没有发怒,只是安静地、疲惫地站在那里。

苏念走过去。她站在他面前,距离很近。她开口,声音还是冷的、平的:「输了?」

「没有。」他抬起头看她,嘴角掛着一个勉强的笑,「只是过程比我想的麻烦一点。」

陆沉看着她,看着这张跟他九年来朝夕相处的脸,冷冰冰的、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的、但永远在他办公室灯还亮着的时候隔着走廊陪他熬夜的脸。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她没有躲。

「苏念,」他的声音低低的,没有了那些轻快的偽装,「如果我有一天真的被搞掉了,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你——」

「我跟你走。」她打断他。

「你说过了。」苏念看着他,表情不变,语气不变,「你以前讲过,如果哪天你不当军官了,你要开一间小小的麵店,卖那种很普通的阳春麵。你说了两次。一次是四年前喝醉的时候,一次是去年你带我去山上巡逻的时候。」

陆沉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我都记得。」她说,「你煮的麵其实很难吃,上次我吃了一口就后悔了。但你如果要开,我可以帮你顾店。」

陆沉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只是安静地靠在那里,像一隻终于允许自己放下武装的野兽,把最脆弱的地方交了出去。

苏念没有动。她站在那里让他靠着,一隻手慢慢地抬起来,落在他后脑勺上。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马尾,然后收紧,像在护着什么。

「你会当上总理的。」她说,声音平平的,但每个字都像子弹一样稳,「你会用你的方式爬上去,会把那些人都处理掉。然后你会变成很厉害的人。」

他闷闷地笑了一声,气流拂过她锁骨上的皮肤:「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连煮麵都煮不好,」她说,「如果你不当总理,你还能做什么?」

陆沉笑出来了。真的笑了。那种从胸口深处震出来的、带着温度的笑,他肩膀在她手底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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