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声音含混而颤抖:“是你……那道侧影……是你……”
高热从唇间溢出。
“傅晋深……是你……”
他的手在她喊出那个名字时猛地攥紧,虎口旧伤的边缘在掌心里微微跳动。
那三个字如三把利刃,直刺他胸腔最深处——她终于肯认他了。
十六岁那年,她站在窗前看见他侧影时,心跳曾漏了一拍,却终究没有说出。
那影子让他等了三年,等到她失忆、等到她在青崖镇对另一个男人笑、等到她每天在幽茯阁的窗边握着他的印章入睡。
他以为她永远不会再认出他。
可现在,在高热中,在她迷乱的眼眸里,他看见了那十六岁女孩儿的影子。
“傅晋深……”
那声呼唤,像一把火点燃了他胸腔里压抑三年的暗火。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微颤:“你终于肯认我了?”
他抬起手覆住她贴在他颊侧的手背,把她的掌心按在自己脸上,让那层细腻的皮肤贴着自己下颌的弧度。
触感烫得惊人,他几乎要忍不住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强行把程洵的名字从她唇边抹去,让他永远再也摸不到他。
她指尖的颤抖传到他皮肤上,他那道虎口旧伤的边缘正在掌心里微微跳动。
他深深凝视她绯红的脸、涣散的瞳孔,眼底的暗火几乎要烧穿那年梅园里的厚雪。
随后,他缓缓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道吻落下来的瞬间,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没有用力,甚至没有深入,只是贴着唇瓣——像在确认她在,像在用三年的耐心、用三年被她遗忘的记忆,把她一点点拽回他身边。
她闭着眼,在高热中她的手指还贴在他颊侧没有移开,那十六岁雨夜里替他关窗的记忆,正在两人之间沿着她指尖的纹路重新合拢。
她忽然收拢了手指,捧住了他的下颌,像在触碰一道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抓住的红线。
那收拢的力道,让他的呼吸在她唇上断了一瞬。
他失控的压上她,威压冷冽的气息包裹了她。
他的手从她手背上滑落,扣住了她的后颈,把她从高热中微微托起来贴近自己。
她在他托她后颈的那一瞬间微微抬了一下头,被动的迎上了那道吻。
他吻得更深了。
他的唇紧紧包裹住她的唇瓣,先是缓慢而深沉地吮吻,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
然后舌尖伸出,卷住她的舌尖,缠绵地吮吸、搅动。
每一寸舌尖都尝到了她高热中溢出的甜蜜,像一朵带着热气的蜜糖,从她唇缝间缓缓渗出来,裹住他的舌根,发出细微而诱人的“啧啧”水声,黏腻的甜意在口腔里回荡,引得他喉头不由自主地滚咽。
气息强烈,不容抗拒。
吻里压着三年的记忆——她站在廊下等他的那些清晨、她在雨夜里替他关窗时手指在窗沿上停下的弧度、她跳崖之后他翻过崖底每一块石头却只找到血迹的那些夜晚。
他把三年都压进了那一个吻里。
“唔……”
她嘤咛着,想推开他。
但记忆里那个年轻女孩儿,篡夺了她的神志。
十六岁的女孩儿在高热中迷失地闭上双眼,手指从他颊侧滑落,攥住了他肩头的衣料。
那股攥力落在他肩上时,他的眉心在自己看不见的角度轻轻拧了一下。
那股力道像一把火,直接烧进了她的记忆深处——她正在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把那个叫程洵的男人彻底赶出她的世界。
他吻得愈发情动,舌尖缠得更深,像要把她整个人吞入骨髓。
吮吸得更加贪婪,他勾着她软嫩的舌,每一次卷动都发出黏腻的水声,甜蜜的余韵从她口中溢出,灌进他喉头,让他失控的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试图强行把程洵的名字从她记忆中彻底抹去。
两人交缠的唇舌发出响亮的“啧啧”情爱水声,直到女孩的面色逐渐转为深红。
停下来的时候,她的红唇泛着晶莹水渍,亦如冬日里最烈的红梅,诱人至极。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心,贴着她闭着眼,过了几息才开口,声音极力克制胸腔最深处的情绪。
“你十六岁那年替我把那扇窗关上了,我坐在那盏灯下看见你的影子从窗纸上离开,那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了,我只是没有出去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可能是那道被她攥住衣料的力道,让他觉得她也在那回忆的边缘朝他靠近。
他说完之后低头又吻了一下她的额心,吻的很轻,像一片落在花蕊上的雪。
她攥着他衣料的那只手在高热中慢慢松开了。
她侧过头重新沉进了睡意里,呼吸慢慢平复下来,面色依旧潮红。
他在床沿坐了一整夜,没有合眼。
低头看着她攥着玉章的指节,那团被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