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让我退了。”
“谁说我要去机场?”
陈艾莎瞪他,踩着高跟鞋往外走,语气依然凶巴巴的。
她说:“我要回家。”
“我要练琴!”
演出结束,观众陆续散场,音乐厅的后台却依旧繁忙。
安焰和池弈做完短暂的采访,记者和工作人员还堵在过道,鲜花、礼物,工作人员忙着善后,玛莎忙得脚不沾地。
刚和媒体确认完明天的个人专访,手机又响了。
她低头回消息,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回电话,刚走到后台的侧门,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程扬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显然是专程来看今晚安焰的演出。
作为乐团的行政秘书,玛莎自然不能装作没看见程扬。
她立刻挂上职业的微笑:“程先生,您也来看演出呀?”
程扬点点头,目光却越过玛莎往后台的方向看去:“lia现在方便见人吗?”
说话间,程扬已经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拎了过来。
黑色天鹅绒的材质,上面绑着金色的缎带,graff的logo压在侧边,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玛莎心头一跳。
她虽然不是什么善于专营的人精,但也知道今晚之后,安焰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战成名。
业内、媒体、赞助方、竞争对家,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她。
这种时候最怕什么?
当然是绯闻。
而且还是和一个名声不怎么好的乐团投资人。
于是玛莎立刻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解释说:“lia刚做完采访,演出已经很累了,今天人又多,我看要不您还是改天?”
程扬沉默片刻,把礼盒递过去:“那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
“这个太贵重了。”
玛莎苦着脸:“后台现在乱成这样,我忙进忙出的,万一弄丢了就麻烦了。”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显。
毕竟费尔班克斯那次拒绝,还有上回剧院门口的送花事件,安焰对程扬是什么态度,整个乐团都心知肚明。
玛莎才懒得跑去触霉头,她又不傻。
可投资人,她也不敢得罪,最后想了个折中的方法,对程扬道:“要不你把礼物寄到lia公寓的礼宾前台吧?”
程扬看她一眼,倒也没强求:“行吧,你告诉我地址,我让人送过去。”
“好叻!”玛莎松了口气,飞快回他:“送到上西区elysian west tower就可以。”
风吹过来,原来准备记录的动作忽然顿住,程扬的指尖停在屏幕上方,很久都没有落下去。
他有些恍惚地望过来,看着玛莎问:“你说她住在哪里?”
玛莎眨眨眼,又重复了一遍:“elysian west tower呀,我帮她申请的青年艺术家公寓。”
程扬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一点点淡了下去。
上西区的elysian west tower,他当然知道那个地方。
那是池弈外祖家的产业,那套位于顶层的大平层,是池弈在纽约的住所。
过于长久的沉默,让玛莎终于察觉不对。
“程先生?”她小心地凑过去,“怎么了吗?”
程扬这才缓缓抬眼,问玛莎:“她是什么时候搬过去的?”
“八月吧。”玛莎想了想,“她当时急着找房子,我帮她给审批机构发的邮件。”
气氛忽然凝滞了。
手指收紧,骨节泛出冷白的颜色。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暗了下去,愈发显得他眉眼阴沉。
程扬站在那里,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后台的休息室。
安焰应付完采访,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嘈杂的人声远去,她起身关上房门,空气安静下来,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恍惚感。
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上地毯,整个人漫无目的地在休息室里转了一圈,而后坐近椅子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微微的,仍然在颤抖。
安焰知道这既不是紧张也不是失控,而是一种迟迟不退去的兴奋。像是从高处一跃而下,双脚已经踩回地面,灵魂却还飞在半空。
这在她过去所有的演出里,从未有过。
她很轻地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明明只是完成了一场演出,胸口的情绪却满得发胀,像有什么东西想拼命地朝外涌。
安焰下意识拿起手机,通讯录划过去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因为她发现,自己这一刻最想见的人,竟然不是安筠。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本来今晚还有一场她的个人专访,但是之前因为害怕勃拉姆斯发挥得不够好,安焰就让玛莎改到了明天。
所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