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流玉不由就瞪了眼睛:什么妲己娘娘,那是狐狸精妖妃,这是夸她还是骂她?
郭氏不知有没有听出恶意,回道:“是的。”
那三姨母说道:“也好,大公子定会喜欢,谁不喜欢呢,你这做娘的倒是愿替儿子着想。不像我家那位,娶儿媳非说不要太好看,贤惠就好,现在好,我家那大媳妇本来就圆润,自打生了弘哥儿,像又怀了一个似的,更福气了。
“不过她人贤惠倒是真的,刚怀上就把身边丫鬟许她男人了,这丫鬟也是个有福气的,眼下又怀了。”
郭氏本就是嘴不厉害的人,听了这话,也只是笑道:“还属你最有福气,这么快要有两个孙子了。”
许流玉却是忍不住了,回道:“想必姨母也如此贤惠,所以才能娶上这么贤惠的儿媳。”
程曦在一旁微弯了唇角,那三姨母支吾半天,最后尴尬地笑了两声。
待笑完,自知落了下风,便道:“听说外甥媳妇家是从商的?”
这是挑衅来了,郭氏唯恐丢人,马上回道:“不是,她家也是吃朝廷饭的,是她外祖家做盐商。”
那三姨母道:“哦……是外祖家呀,那想必外甥媳妇家也是不缺钱的,赚钱的行当里就属盐商最赚了,女儿出嫁那嫁妆都是摆上一条街呢!”
许流玉回道:“没那么夸张,我娘说没摆一条街,摆了半条街,但外公给了她一排铺子,才能让我爹不急于谋生,专心读书,这才考上了。我爹常说多亏我娘贤惠,总劝他好好读书不操心家里事,才让他得了仕途,我娘却说是我爹自己肯用功。”
她讨厌一个女人把主动给丈夫纳妾说成是贤惠,所以特地重新定义贤惠。
三姨母说的是事实,许家是读书人家,但穷,靠着媳妇的嫁妆才能高中,再一路做上京官,她原本是以此取笑许流玉的,而许流玉承认了她说的话,只是这话听上去却又觉得好听,夫妻各自上进,往好的前程奔,没什么好笑的。
三姨母在这儿待得没意思,勉强又说了两句话,就带女儿走了。
待她走,郭氏低声道:“以后不必理会她,她那女儿长得不错,不说好好找个人家,老想塞给我两个儿子,从前是子明,待子明成了婚,还动过穆声的心思,真是不要脸。”
程曦此时道:“娘,我坐得久了,去别处走走。”
郭氏虽不喜欢她,却也知道她行事稳妥不会有差错,点点头。
许流玉一点都不想走,她马上问:“她怎么会这样想,哪有先许弟弟再许哥哥的?”
郭氏不屑道:“她才不管那些,反正不是她生的女儿,名声也不好,她是想让我点头收了回去给子明或穆声做妾。哼,她以为人人都像她,什么人都乐意往儿子房里收,纵容儿子沉迷声色可不就养废了?”
许流玉吃了一惊:“做妾?又不是揭不开锅,怎么会主动要女儿做妾的?”
郭氏道:“自然不是她亲生的女儿,是妾生的,这还罢了,她男人从前是在他们县城衙门里守门的,后来带着这女儿去拜见县令,与那县令厮混,得了个司吏的职,成天趾高气扬的,后来那县令调任他处,竟也没带走他这女儿,她倒欢喜,又想另谋他处,竟将主意打到我两个儿子身上。”
许流玉又是大惊:“这样有辱门风的事,她夫家也愿意吗?”
“如何不愿意?凭她男人自己,八百年也还是个看门的,自做了司吏,家里修了新院子,还又养了两个丫鬟,哪里是丫鬟,还不都是他的人。”
郭氏说到后面,觉得很不妥,毕竟是自己娘家人,这么丢人现眼不该说给儿媳听,便岔开话题道:“今日天倒是晴了,不知晚上还下不下,只望明日能有个晴天,好好送送你太姥姥。”
许流玉大致也明白了那三姨母家里的事,不再打探,马上道:“肯定能晴的,再说真下雨,那也是太姥姥为人慈善一辈子,老天爷也落泪,是好事。”
郭氏笑笑,回道:“是,我这祖母确实是慈善了一辈子,才能有这么好的福气活到九十。”
没一会儿,郭氏去与旁人说话,许流玉新鲜事听够了,也坐久了,准备回房里躺躺。
走到客房的院子,温霁平在昨夜那凉亭里半躺着睡觉,而刚才见过的那三姨母的女儿珠儿坐在他身旁,在给他打蚊子。
这……这不好吧!
她马上上前去,开口道:“二弟,你怎么在这儿睡觉?”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