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聋了。俞不闻捂住耳朵。
酒过三巡,俞不闻被赶来接人的顾尔乐抗走,郁明天送他们到门口,回头时沈奉今拿着外套,站在店外檐下。
他站定在那,像一尊雕像。
郁明天知道他也有点醉了,遂小跑上前,牵住沈奉今撂在外头,泛凉的指尖。
走吧。他说。
风吹过郁明天的发丝,沈奉今为他带上帽子,顺道抚一把他的头顶。
他们没开车,火锅店离家里不远,郁明天陪在沈奉今手边,慢慢走着。他的手放在沈奉今兜里,从里面掏出一颗吃完饭前台那里拿的柠檬糖。
沈奉今不大说话,他喝完酒挺沉默,厚羊绒大衣为他抵御寒风侵袭。
南城的冬天少雪,郁明天觉得有点干巴,于是说:应该下雪的。
嗯?沈奉今侧头过来,他眼睛上蒙一层未散尽的水雾,眼尾飞红,素来紧抿的薄唇红润,眼睛微微眯起,是一个疑问的表情。
我说,要是下雪就好了。郁明天把他的手拉进来,兜里已经暖和了,像我走的那年一样。
嗯。沈奉今的手腕被人扯住,他作为支撑点,护住郁明天,看他走上路牙,沿着马路边小心翼翼走。
下来。沈奉今轻轻拽他,腿刚好。
哦。郁明天跳下来,他故作崴脚,跌进沈奉今怀里。
你之前说要申博,还留在南城吗?郁明天双臂抵住他的胸口,小声打听。
沈奉今思索一瞬,他答非所问,什么时候走?
就这两天,小文在订票。
好。沈奉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将郁明天扶正站好,牵着他慢慢走回家。
南城无雪,路灯洒下清冷的光,落在行走的路人身上,勉强算作一场夜雪。
小院被沈奉今打理得井井有条,离开那天墙角的两盆金狐狸长寿花挺给面子,花团锦簇着送郁明天出了门。
沈奉今一早去了学校,郁明天没能见到他。
餐桌上留了早餐,他带着早餐,坐上去往机场的车。
到圣利斯顿时已经是当地第二天下午,郁明天眼神涣散,机械地坐进南浦车里,倒在后座闭眼就睡。
南浦点了根烟,她大冷天穿皮衣黑靴耍帅,也不着急开车,往后抓来郁明天的手爪子,哟,还带上戒指了。
保持距离啊,郁明天抽出手,我可是有家有业的。
神经吧。南浦轻笑一声,开车出机场。
公寓空空荡荡,虽然有保洁定时上门打理,但郁明天嫌没人气。
他进家冲了个战斗澡,钻进被子里陷入昏迷状态。南浦没管他,在厨房留了顿饭。
一觉睡到天昏地暗,郁明天醒来还以为在南城,下意思喊沈奉今。
嗯几点了?沈奉今,开灯。
房间寂静无声,外头也没有锅碗瓢盆碰撞发出的响动,郁明天躺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咳了两声,爬起来打开房间灯。南浦在冰箱里冻了水饺,郁明天下了盘饺子,家里没醋,就拿叉子沾辣椒油吃。
他面前摆一杯清水,掏出手机,犹豫一瞬,看了眼时间,随后给沈奉今拨去电话。
嘟嘟抱歉您拨打的
电话在占线,郁明天挂掉电话去洗澡,睡了一天浑身汗。再出来时已经显示了未接电话,他捧着手机窝进沙发,给沈奉今回了过去。
这次对面接得很快,郁明天还能听见哗哗水声,他先问:喂,在刷碗吗?
嗯。沈奉今关掉水龙头,擦干手上的水,棉花打翻了羊奶,你吃饭了吗?
吃了点饺子,南浦姐送的。郁明天嘴角翘着,他换了姿势,趴在沙发上,睡裤垂下,露出光洁雪白的脚腕。
好。
学校很忙吗?郁明天打听,书房桌上我留了票,你要来吗?
其实沈奉今来看演出根本不用票,郁明天喊助理拉他进后台就行,但郁明天还是专门要了一张内场票,让这边的小助理邮过来。
看到了,沈奉今好像在铲猫砂,郁明天听见大运在喵喵叫,有时间就去。
好吧,看沈奉今没什么和他聊天的意思,郁明天也不沮丧,反倒腻腻歪歪说,我想你了。
刚走一天。沈奉今淡淡道。
一秒也想你。
哼。沈奉今轻笑一声,低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像一把羽毛扇,搔动郁明天的耳孔。
我真的好想你的,郁明天说,想你想的睡不着。
不信。
你怎么还不回房间?
还没有洗澡。沈奉今从阳台摘下换洗衣物,拿着手机进浴室。
郁明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细碎地说一点零星小事,话音模糊在水声里。
沈奉今将水温开得很烫,他任由水从头顶浇下来,打湿冷峻的眼眉。
你在干什么?郁明天觉得不对劲,你洗的事正经澡吗大哥?
沈奉今不说话,他过了许久才关掉水,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