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怎么寻找,都没有他的背影。
他对秋糯的每一根头发丝都了如指掌,更何况是背影?
赵茗见他坐在旁边,被他骤然冷下的脸吓了个激灵,冒着冷汗打招呼,“学长,你怎么会来上这节课啊,是要找人吗?”
“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井书骁没有回复,下颌线绷得很紧,眼底翻滚着难言的隐忍,他站起身直冲着门外。
监控室内,他压抑着情绪,直勾勾看着监控画面,死死地盯着画面中突然出现的熟悉背影。
那背影跑得很快,急迫着去见什么人似的。
究竟是什么人?
井书骁舔了舔牙尖,alpha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总是想咬人。
那道白晃晃的后颈闪过,井书骁咬了咬牙根。
又跟着哪个野男人跑走了?
近午时,井书骁将车停在医院楼下,他发送了很多消息,全都石沉海底。
[j:宝宝,为什么不回我。]
[j:是有什么很要紧的事情?]
[j:宝宝,打电话也不接。]
力度大到要捏碎手机,井书骁放在以前绝不敢想,他竟会做贼一般,寻找着秋糯的踪迹,做出跟踪这样恶劣的行径。
可是他家宝宝都要被别人拐走了,再不跟过来,说不定晚上他们就变成陌生人了。
不被爱的才是野男人。
井书骁眯了眯眼睛,进了电梯后他不停地看着腕表,唇角勾勒可怖的弧线,犹如无家可归的撂倒野兽。
左转,再右转,井书骁一间间地看着病房,视线要穿透所有的物体,势必寻找到秋糯的身影。
周身散发着寒气,井书骁竭力克制着,才没有爆发出强烈的信息素味道。
“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井书骁顿住脚步,二说不说立即皱眉接听道:“谁?”
“哥哥”
软糯的声音传进耳内,井书骁的暴戾瞬间消散了干净,他放轻了声音,“嗯。”
身旁跟过来的管家疑惑着,但立刻噤声,很识趣地退离到远处不做打扰。
对面的人吸了吸鼻子,“我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耳边充斥着他隐忍的抽泣声,井书骁的神经被揪紧,那道猫似的哭声不断放大。
秋糯哭了?
谁把他惹哭了?
他连给秋糯买东西都要考虑周全,挑选数次才能选到最合适的,哪里都怕他受到委屈,如此珍贵他。
怎么会有人让他哭了?
井书骁眉眼压得极低,他沉着脸,“宝宝,在哪?”
“我去见你。”
“我们当面说。”
湿漉漉的睫毛扑簌簌的,秋糯揉了揉眼睛,从喉间漾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他原本并不想哭的。
秋糯捏着检查单,蹲在黑暗的杂物间里,他吸了吸鼻子,不断地抹着掉下来的泪水,却越擦越多,有种要把这辈子的眼泪全部哭完的架势。
病情本该在好转的,突然之间就发生了变故。
秋夏并非他在原来世界里的亲人,但胜似亲人。
在他过往的人生里,愿意递给他面包的人很少,秋夏算是寥寥无几的其中之一。
秋糯靠着墙,后背被冰冷的墙体冷得发着抖,他缓缓垂头,埋在双膝里。眼睛睁得很大,发着呆望着虚无的黑暗。
他和秋夏认识的时间不算长,相处的时间也很短。但秋夏如同冬日里的艳阳一般温暖,他温柔善良,对谁都笑脸相迎,将最纯粹真诚的善意播撒给每一个人。
秋糯那时候在福利院里,因为身体的缺陷受尽了排挤,但他从来没有产生过恶意。只要别人对他表露出一丝好意,他就会立刻抱着真心捧给对方看。
可那群人不过是为了看他的笑话,嘲弄他好骗单纯,把他骗到了最危险的小巷。
秋糯将检查单捏得死紧,不由得回想起几年前的场景。
他呼吸一滞,被麻袋蒙住脸的窒息感隔了数年依旧存在。面对着无数蛮横的大汉,他一个小孩,基本上没有抗衡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