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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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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没接话。她知道冬天她不会来——冬天她在茱莉亚,在纽约,在另一个半球。

棠绛宜在黑暗里找到她的手,握住,十指相扣。她转头看他,他也在看她,眼神在昏暗的车里看不太清楚,但她能感觉到那种温度。

“快到了,”濑名暁说,“看,那里就是我家。”

他指着前方。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山脚下有一栋房子,灯光温暖,能看到庭院的轮廓。

车停在门口,庭院的灯亮着。

这是一栋传统日式住宅,木质结构,深灰色的瓦片屋顶,门前有小小的庭院。院子里种着紫阳花,开得很盛,淡蓝色、粉色、淡紫色的花球簇拥在绿叶间,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鲤鱼池在庭院一侧,几条锦鲤在水里慢悠悠地游,有红白相间的,有纯白的,有金黄色的,偶尔跃出水面,溅起小小的水花。

“好漂亮。”棠韫和下车,站在庭院门口,看着那些花。

“你喜欢紫阳花?”诗织问她。

“嗯,颜色很梦幻。”

“青玉阿姨种的,”诗织和她一起看,“她每年都会修剪,说这样花才开得好。”

正说着,屋里的灯亮了,门拉开,濑名隼人和陆青玉走出来。

濑名隼人五十多岁,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四十多岁。戴着细框眼镜,头发有些花白,但梳得很整齐。笑起来眼角有很深的鱼尾纹,但那种纹路不显老,反而让他看起来很温和。

陆青玉四十多岁,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穿着米色的棉麻连衣裙,很简单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就是有种说不出的优雅。

“韫和,”陆青玉用中文,声音温柔,“比赛时见过你一次,当时人太多没好好说话,这次终于能聊聊了。一路上累了吧?”

棠韫和也笑:“青玉阿姨好,不累,飞机上睡了一会儿。”

陆青玉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比上次见面瘦了一点,是不是在多伦多太辛苦了?练琴练得太狠?”

棠韫和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是那段时间比赛压力大,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陆青玉拍拍她的手,“这几天好好玩,就当度假。”

濑名隼人走到棠绛宜面前,打量了他几秒,他的目光很专注。棠绛宜站姿优雅,神态从容。

“暁说你是韫和的哥哥?”濑名隼人问。

棠绛宜用日语打招呼,发音很标准:“是的。初次见面,濑名先生,陆女士,打扰了。这几天要麻烦你们照顾。”

濑名隼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日语说得很好,在哪里学的?”

“跟一位日本朋友学过一段时间,”棠绛宜说,“不过很久没说了,可能有些生疏。”

“一点都不生疏。”濑名隼人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兴趣,“请进,别站在外面了。”

进门要脱鞋。玄关很宽敞,一侧摆着鞋柜,上面放着几双拖鞋,都是新的,应该是专门给客人准备的。另一侧是通往内室的走廊,木地板很干净,打着蜡,反射着柔和的光。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老房子特有的声音。

棠韫和脱了鞋,换上拖鞋。拖鞋是棉质的,很软,踩上去很舒服。她注意到棠绛宜也在换鞋,动作很自然,像是习惯了这种日式礼仪。

楼下传来钢琴声——很轻,像是有人在练习某个片段,反复弹那几个小节。

“暁爸爸的学生在上课,”陆青玉解释,“大概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你们先上楼放东西,一会儿下来喝茶。”

她领着他们上楼。楼梯很窄,扶手是深色的木头,摸上去光滑温润,能感觉到岁月打磨的痕迹。

“韫和还有诗织住这间,”陆青玉推开一扇纸门,“绛宜住隔壁。”

房间是榻榻米,靠窗摆着矮桌,墙上挂着一幅字——草书,笔触洒脱,棠韫和认不出写的是什么。两套被褥迭好放在角落,深蓝色的布面,上面压着薰衣草香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棠绛宜的房间在隔壁,稍小一点,但也是榻榻米,有单独的窗,能看到庭院的一角——紫阳花在夜风里摇晃,石灯笼的光打在花瓣上,像梦境一样。

“你们先休息一下,”陆青玉说,“渴了饿了就下来,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等陆青玉下楼,诗织帮棠韫和把行李箱放到角落:“感觉还好吗?会不会不习惯?”

“不会,”棠韫和看着房间,“我很喜欢这里,比酒店舒服多了。”

“那就好。“诗织笑了,“我去洗个脸,你要不要也洗洗?飞机上坐太久了。”

“好。”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很小但很干净,白色的瓷砖,木质的洗手台。

“暁爸妈人很好吧?”诗织说。

“嗯,很温暖。”棠韫和点头,“家里的氛围我很喜欢。”

诗织笑了:“那就好。暁说你要去茱莉亚了,以后就要住美国了吧?”

“应该是。”

“会想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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