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而且花好月圆、夫唱妇随的恩爱是一种活法,爱恨交织、支离破碎的不舍也是一种活法,每个阶段都很有趣,尽管享受它就得了。”
姚雪澄却并没有被他说服。
这段日子在庄园工作,碰上举办宴会,姚雪澄跟在金枕流身后观察,金发男人喝最烈的酒笑最大声,尽情跳摇摆舞,和所有宾客都交谈甚欢,人们目光都交汇在他身上,仿佛他就是这个时代享乐主义的最佳代言人。
可真是如此吗?他如果真的享受其中,那散场之后为什么会一个人开车离开庄园,直到天明披着一身海风的咸味回来。
又为什么最后会自杀呢?
金枕流的演技太好,姚雪澄也很难找出他身上的疏漏,唯一的破绽或许是那双黑眸的温度,总是和他脸上的笑容、阳光般的金发相悖。
何况姚雪澄身份作弊,早已提前拿到答案,谜底与谜面南辕北辙,于是越发迷惘,越发想一探究竟。
“先生……”姚雪澄满脑子都是一些很俗套的话,什么不要装作自己总是很开心啦,不要逼自己笑啦,不要演戏演得把自己都骗了,话到嘴边却变成硬邦邦的,“不要死。”
哪怕那是历史上既定的结局,能不能不要死?
真心话的音量太小,金枕流懒散地靠着窗听戏,似乎没有听清,转头问姚雪澄:“你说什么?”
姚雪澄哪敢重复这么唐突越界的话,他正后悔自己刚才失言,耳边嗡嗡作响,忽然明白了喝酒至少有一个好处——酒后说的话都是醉汉胡言乱语,借酒吐露真情,不会那么尴尬。
于是姚雪澄抖着手拿起酒瓶,闭眼就往自己嘴里灌,呛辣得他连连咳嗽,金枕流赶紧过来夺走他手里的酒瓶,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有点哭笑不得:“怎么了这是?不是不喜欢喝酒吗?一下来这么猛?”
姚雪澄一边咳一边说:“咳,听先生的话有所感悟,想、咳咳、多尝试尝试……”
“想法挺好,不过喝酒不是牛饮,要慢慢品,像这样。”
金枕流单手捏住姚雪澄的下巴抬起,闲着的那只手握着自己喝过的酒杯,抵住他的唇,自然而然命令道:“来,张嘴。”
姚雪澄来不及惊讶和反应,他已经习惯听从金枕流的指令,自觉分开双唇,接纳金枕流的残酒。
冰镇过的杜松子缓缓流过口腔,冻得姚雪澄牙酸发抖,流到喉咙和胃里又烧起无名火,烧得他变得古怪。
那过程仿佛极漫长,又快得人留不住,姚雪澄咽下所有酒水,听见金枕流含着笑夸他“乖”,脑子一半冰一半火,好难受,好舒服。
他猛地抓住金枕流的领带,仿佛自己是喝了雄黄酒的白蛇,在现出原形之前,姚雪澄俯身吻上他的许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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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球老实人干大事!
亲嘴的朋友
姚雪澄吃到金枕流微凉的唇,嘴里飞快升温,比酒精烧的速度还快。
一团乱麻的思绪里冒出愚蠢的念头,啊,他原来是这个味道,这个让自己头晕目眩的人,味道也让人头晕目眩。
耳边鼓荡着血流加速的声音,像轰隆的蒸汽火车,靡靡的戏腔和掌声、叫好逐渐远去、变调,一律成为隐蔽的背景音,偶尔伸出细密羽毛,挠得人从血液深处开始发痒。
他们一起撞上那扇光亮的窗子,被外面强光照到的瞬间,姚雪澄像怕光的鬼魂似的一个激灵,忽然醒悟,金枕流是来这找女人的,他贸然亲上来,直男会感到恶心吧?
姚雪澄推开金枕流,低头道:“对不起,我醉了……”
太差劲了,他最讨厌以酒精为借口,此刻却做着和父母一样的事。
他结巴地说自己要出去反省,抛下怔愣的金枕流,跌跌撞撞跑出去,身后似乎响起金枕流的喊声,姚雪澄听不清也不敢停下,眼前色块重叠,人影幢幢,他慌不择路只管往前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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