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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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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臻一把拽过涂啄,要从椅子上起身。

“干什么?”涂啄不满地打了他一下,“我还不想回去。”

“必须回去!”聂臻不容置疑地命令他,“你脑子坏掉了。”

涂啄更不开心,要挣扎着把手抽出来:“我说过不要骂我蠢!”

聂臻稍一使劲就把他拽进怀中,肃声道:“没骂你,你的脑子是真的坏了!”

他强势地把涂啄抱起来,随后对木棉作了仓促的告别,便大步回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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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改变的妻子(一)

涂啄的脑子没坏。严谨的说,他的脑子还变好了。

据医生所说,涂啄之前对血缘关系神经质的执着和依赖,源于他发育异常的颞叶和海马区,现在子弹碎片损伤了他的这部分脑部结构,反而阴差阳错“治好了”他的这部分异常。

“你”聂臻的英文水平突然之间变得很低,他仿佛没有办法立即明白医生的话,“你再详细地解释一遍,你是说他现在不再对亲人产生过度的情绪了?他的认知变得正常了?”

“你说的认知依赖于更复杂的载体,或者说,它更依赖于环境和自我意识,恐怕不单受这两个区域决定。坎贝尔先生目前的状况是,你看——”医生在脑部影像上面比划着,“大脑颞叶主要负责人体的听觉信息,当然和一部分情感记忆也有关系,因为他颞叶过度发育,所以他长期感受到的情绪刺激也是异常的。通过你的描述我们可以理解为,他的这部分脑部异常造成了他之前对某一类关系的过度依赖和扭曲占有,他通过外界所受的刺激及表现都比正常人狂热,而现在因外伤对这部分结构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坏,反而让他的情绪感知回归到正常人的平衡状态。也就是说,今后他不再对亲密关系产生异于常人的感受,他的执念和占有都已经消失,从人体健康角度来说,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医生脸上带笑,欣慰地表示涂啄的精神状态变得更健康了,可聂臻却笑不出来。

他看着旁边一脸无聊撑着下巴放空的涂啄,狂热的感情分子就这么变为了一个麻木的空壳,他终得所愿的“被爱”,也随之静悄悄地蒸发。

所以涂啄清醒后才对他那么无感。他之前误以为是涂啄的身体状况没有恢复导致的无力,结果竟然是脑部结构的实质改变。

也就是说

他可能再也见不到涂啄那种强烈偏执的爱意,从今以后涂啄对待亲人、包括他,都将会像世间万物一样冷漠无感。

聂臻所渴望的以混着鲜血的惨烈方式所浮现的爱,结果几经辗转,还是什么都得不到。医生离开后聂臻在原地立了很长时间,他那无坚不摧的身影慢慢变得颓然。

终于他动了动,偏头看向涂啄。涂啄瞥了他一眼就无聊地移开目光,他心里发着紧,蹲身握住涂啄的手,“涂啄,你看着我。”

涂啄戴着助听器,却装作听不见他的话,不理他。

聂臻力道握重了些,这一回偏执反倒在他的眼中出现:“涂啄,看着我!”

涂啄不悦地蹙了下眉,似乎是因为觉得吵所以决定应付一下,懒散地移回目光。这么近的距离,足以看清他眼中的冷淡和索然,也足以确定那毫无爱意的空洞。

小疯子终于不会折腾了,他不会再缠着任何人了。

聂臻一口气猛地提不上来,急喘着倒退两步,直愣愣地瞪着双眼,脸上一片惨淡。

当天剩下的时间聂臻没敢踏进病房一步,他被无尽的绝望啃咬得没有再看一眼涂啄的勇气。他不堪忍受却又不得不受的这些痛苦,恐怕一如在别墅最后几天里涂啄所承受的煎熬。

他怪不了任何人。

在他因为自大而拒绝去了解涂啄真实心意的时候;在他自以为折磨涂啄能安慰他受伤的傲慢心灵时;在他卑鄙地因爱生恨产生报复心理之时,就注定他会一手酿成这样的祸事。

既是自作自受,再苦也得自己吞咽。

直到凌晨聂臻才摸回病房,彼时涂啄已经睡了,夜灯在床头亮着微薄的光。刚戴上助听器的人还没养成睡前脱下的习惯,涂啄被耳朵的异物硌得不是很舒服,睡时眉头还蹙着。聂臻小心抬起他的脑袋,帮他把双耳的助听器摘下,又帮他理了理耳边的发丝,手就停在那片侧脸拿不走了。

整日的情绪折磨后他现在已经变得平静,此时他温和地看着涂啄,仿佛已决心接纳一切。

聂臻多年辗转在情人之间,渴望的无非只有一种感觉——被爱。于幼年里缺失的东西他花了半生在执着,逐渐也养成了古怪的个性。在“爱”这个命题面前,他又何尝健康过?他眼光高,脾性傲,所以瞧不上俗物。他不会爱上那些无聊的玩具,却要求对方确凿的动心;他可以给尽情人关怀,但要求对方安守本分不可越界;他看似温柔,其实要求很多,条件苛刻,在情感里他摆尽姿态维护自己上位者的身份,明明渴望爱,却又怯弱地不敢投身于爱。

他以为他爱上涂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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