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我家少爷就是这么可怕的人)(2 / 3)
:“芙娘,我也有错,性子太急……罢了,过去的事不提了。幸而孩儿平安,你是我吴家的功臣,好生将养着。”
温芙倚进他怀里,垂下的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
……
陆钺的动作极快,不出两日,通城的文书与路引已备妥。
陈平安身上的伤多是皮外伤,将养这些时日,已好了七七八八。他生得高大健壮,皮肤黝黑,笑起来时露出一口白牙,透着股憨直劲儿。
陈浅站在一旁,看看他,又看看身边亭亭玉立、肤白貌美的吴月娥,心下仍忍不住嘀咕:怎么看都有种好端端的玉兰花插进了黑土陶罐的错觉……
罢了,她暗自摇头。既是两情相悦的苦命鸳鸯,自己总不好做那打散姻缘的恶人。
何况那日李平安被吴家下人围打,任拳脚加身,咬紧了牙关也没吐露半句与吴月娥私奔的打算,这份硬气与担当,或许……也算可靠。
正思忖间,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咳。
陈浅回神,悄悄撇了撇嘴——这小气鬼,她不过替月娥多瞧了两眼未来夫婿,他倒捻起酸来了。
“月娥妹妹……”她上前一步,握住吴月娥的手,终究还是叹了一声,“往后的路,得你自己走了。姐姐只盼你心想事成,一世美满。”
吴月娥眼眶倏地红了,反手紧紧抱住她:“浅浅姐姐,你也要珍重,要欢喜顺遂……”
“放心,我有银子就欢喜了。”陈浅拍了拍她的背,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你记着,姐姐给你的银票,就藏在马车座位底下的暗格里,一抬木板便能看见。这事,你谁也别告诉——”
她顿了顿,看了眼不远处正检查车马的李平安,声音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便是李平安,也别说。这世道,女子艰难,你总得为自己留条后路。他若待你好,这钱便是锦上添花,他若……你也有个倚仗。”
吴月娥含泪点头:“姐姐的话,我记下了。”
“好了,时辰不早,再晚该出不了城了。”陈浅松开她,替她拢了拢披风,将人轻轻推向马车。
车轮辘辘,渐行渐远。
陈浅站在道旁,望着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心中空落落的,漫起一阵怅然。
直到一具温热的身躯从后贴上来,下巴懒洋洋搁在她肩头,耳畔响起某人拖长了调子、故作可怜的声音:“唉,可算送走了……这几日我提心吊胆的,觉都睡不踏实。”
那点离愁别绪瞬间散了个干净。
陈浅没好气地反手,精准掐住他腰间软肉,狠狠一拧。
“哎哟——谋杀亲夫啊!”陆钺痛呼,跳开一步,龇牙咧嘴。
“亲夫?”陈浅挑眉,转身往前走,裙裾扬起小小的弧度,“我如今可是清清白白的单身女子。哪来的亲夫?顶多算……谋杀姘头。”
陆钺揉着腰跟上来,锲而不舍地追问:“那姐姐何时肯给我个名分,嫁我做妻?”
“看你表现咯。”陈浅步履轻盈,头也不回。
“我表现得还不够好?”某人凑近,压低的声音里混进一丝不正经的笑意,“昨夜榻上,浅浅不是还……”
“陆、怀、瑾!”陈浅耳根一热,转身瞪他,“你能不能正经超过叁句话?”
“好好好,我正经。”陆钺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眼底笑意却未散,“那……请姐姐去香满园用晚膳,算不算正经?这样姐姐可愿理理阿钺了?”他说着,已伸手牵住她的袖角,轻轻晃了晃。
陈浅憋着笑,抽出袖子,强撑出一副冷淡模样:“别撒娇。一边去。”
“真不理我?”陆钺垮下脸,耷拉着眉眼,活像只被遗弃的大狗,“那好吧……回客栈让彩云煮碗清汤面将就将就。”
他说罢,作势转身要走。
“等等!”陈浅一把拉住他衣角。
陆钺回眸,眼里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陈浅清了清嗓子,仰起脸,理直气壮地开始报菜名:“我要去香满园。女儿红要陈年的,将军醉要温过的,海棠仙要冰镇的。吃的——清蒸鲈鱼要一尾大的,佛跳墙要炖足火候的,叫花鸡要荷叶香浓的,拣贵的、好的,统统给我上一遍。”
陆钺眼底笑意漾开。
……
马车出了湖州地界,在十里长亭边缓缓停下。
陆明勒住马,朝车内道:“就送到这儿了。前路坦荡,二位保重。”
李平安跳下车,接过缰绳,郑重抱拳:“多谢陆大哥一路相送,此恩——”
“道谢就不必了。”陆明抬手打断,脸上惯常的嬉笑之色缓缓收起。他清了清嗓子,脊背挺直,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冰冷,连嗓音也压低沉下,竟在刹那间仿出了陆钺七八分的神韵语气:
“若真想谢,就记住:从今往后,在外头,永远别提认识我家少爷与陈姑娘半个字。”
他顿了一顿,周身那股散漫气息荡然无存,唯余下一种近乎残酷的冷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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