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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与不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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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狼狈不堪。叁拳过后,陆钺收势,心中疑窦已消——此人确实手无缚鸡之力,莫说反抗,连他五分力道都承受不住。

晋珩倚门看着,颇觉无趣地打了个哈欠:“真是乏味。”

本以为能看一场像样的对打,谁知这人弱得不堪一击。他对陆钺道:

“奶兄,王德才一案,你回去写个详细的呈文上来。李怀毕竟是母妃派来的人,我也好拿着呈文向母妃交代,免得她误会我冤枉了好人,生了嫌隙。”

世子晋珩摆摆手,面露倦色,“我乏了,回去歇会儿。你自便。”

吕福赶忙上前搀扶。世子离去后,下人们方鱼贯而入,默然收拾书房狼藉。

“是,世子。”陆钺躬身行礼。

待世子走远,他看向身侧的陆明。稍顷,陆明无奈,终自怀中摸出一锭银子,约莫一两。

陆钺接过,连同自己随身的上好金创药,一并递给瘫坐在地、嘴角渗血的张怀吉,

“你既受了伤,我会向世子禀明,替你告几日假。这几日好生将养,待伤势痊愈再来伺候。”

“……是。”张怀吉低应。

陆钺与陆明转身离去。下人们远远看着,无人敢上前。张怀吉攥着微凉的银锭与药瓶,嘴角这才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

墨凤书铺吴掌柜女儿吴月娥失踪的消息,在张家迎亲队伍抵达时骤然炸开。

花轿空置,红绸委地,一场喜事转眼成了闹剧。

吴掌柜与张府管事当场便吵得面红耳赤,两方家仆也推推搡搡,险些动起手来。骂得口干舌燥了,便各自暂歇,咕咚咕咚灌下几碗凉茶,抹一把嘴,又叉腰对峙,准备再战。

一片混乱中,陈浅悄步上前,将备妥的画作交予吴家仆役,低声催促结算书款。吴掌柜正焦头烂额,无心纠缠,挥挥手便让账房先生“算盘”抬出一口木箱——里头银锭已码得整齐,正是早先谈妥的数目。

无人察觉,一道纤影已趁先前人仰马翻时,闪身躲进了陈浅的马车。帷帘微动,再落下时,车厢里多了一道压抑的呼吸。

车轮辘辘,驶离这是非之地。行过两条街巷,吴月娥从帘隙间瞥见那道蹲在墙角的熟悉身影——是李平安。她鼻尖一酸,伸手便要掀帘,却被陈浅轻轻按住腕子。

“别急。”

果然不过片刻,吴掌柜便带着一众下人及张家的人汹汹冲来,围着李平安要人。

“说!月娥在哪?”

李平安茫然摇头。他确未见到心上人,便是见到了,也绝不会吐露半分。

可众人哪里肯信,推搡呵斥不过几句,不知谁先动了手,拳脚便如雨点般落下。李平安只能护着头蜷在地上。

车内,吴月娥死死咬着衣袖,泪水汹涌而出,浑身颤抖着便要冲下去。陈浅一把按住她肩头,沉静劝慰:

“你现在下去,便是自投罗网。我这番相助,你这番奔逃,连同李平安这顿打——所有这些,顷刻便成徒劳。你仍会被押回去塞进花轿,他则会被扣上拐带之罪,扭送见官。到那时,谁能救他?谁又能救你?”

字字如针,扎进吴月娥耳中。吴月娥听了进去话,她动作一滞,强忍悲恸,仿佛被抽去筋骨般软下来,只睁着一双泪眼,透过帘缝死死望着那蜷缩的人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陈浅暗自松了口气。

那厢,吴掌柜等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虽什么也没问出,但吴掌柜一行人却仍不肯罢休,又一窝蜂冲去李瓦匠家中翻找。

那是城西一间矮旧瓦房,李平安本是孤儿,幸得一位姓李的老泥瓦匠怜悯收养,传授其手艺,才得以长大糊口。老匠人前年过世后,这儿便只剩他一人,家中除了一床一灶、几件破旧工具,别无长物。

众人闯进去,翻箱倒柜,踢蹬砸摔,连墙角水缸都被推倒砸碎。最后一点谋生的家伙什,在粗暴的踢打下四分五裂。

吴掌柜丢了女儿,张家没了新娘,两股邪火无处可泄,尽数倾泻在这间徒有四壁的破屋,与那个无依无靠的泥瓦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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