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第211章(1 / 2)

加入书签

为首的是个黝黑而瘦削的老者。

他被禁军套上枷锁,霜白发髻被风吹得四散,平添几许苍凉。

老者泪洒衣襟,哑声高呼:“陛下,老臣待大周、待陛下一片赤胆忠心,从未有过不臣之心呐!”

禁军粗鲁地搡了把老者,厉声呵斥:“住口!”

老者充耳不闻,趔趄着仰天大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陛下,您可还记得您曾在先帝弥留之际立誓,要做个明君,用贤任能,拓土强国?”

“陛下,您食言了!”

“奸宦擅权,祸乱朝纲,此乃亡国之兆啊!”

禁军大骇,提剑抽向老者。

老者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血,嘶哑笑声哀绝,于长街回荡不止。

禁军将老者从地上提起来,一路推搡着远去。

长街上一片死寂。

直到一声婉转鸟鸣,才有人颤声问:“那是元大人吗?”

“那就是元大人。”

都察院右都御史,元正清。

人称,铁面御史。

“元大人所犯何罪?他们凭什么抓元大人?”

“元大人为官数十载,连一文钱都不曾贪过,至今仍在城西租房子,还要靠家中女眷做针线活儿贴补家用,何来不臣之心?”

“呵!又一个宋大人罢了。”

陈端了然。

所以宋大人并非贪官污吏,而是如元大人一般,含冤入狱的清官。

此后一路,四人皆沉默不语。

回去后做一道策论题,便早早歇下了。

翌日,陈端外出归来,面上是从未有过的嘲弄冷笑。

“你们可知那位元大人所犯何罪?”

谢峥坐在屋檐下,翻看从前做过的策论题,闻言头也不抬:“贪墨。”

“没错!”陈端愤愤道,“都察院有一笔银子不翼而飞,左都御史上报,经由刑部调查,是被元大人贪了。”

可若真如刑部调查的那般,元大人为何仍住在城西,仍要为生计烦忧?

清流直臣死于结党营私。

清贫御史死于中饱私囊。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判了元大人斩首,届时由礼部侍郎许无垠监斩。此人乃是阉党,靠溜须拍马坐上如今的位置。”

陈端闷声道:“真是烂透了,他们怎能”

谢峥将书翻页,淡声道:“生气也没用,你我只是贡士,便是入朝为官,也不过六七品,对上权势滔天的阉党,无异于螳臂当车。”

陈端泄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难道任由他们横行朝堂,戕害忠臣,将大周朝推向穷途末路吗?”

谢峥支着下巴,陷入沉思。

如果继续放任下去,建安帝还真有可能成为亡国之君。

那她岂不成了亡国之臣?

谢峥嘶声,她苦读数载,可不是为了成为敌国的阶下囚,任人欺辱。

几番踟蹰之下,谢峥还是决定外放。

京中立功的机会太少,升迁也更为艰难。

不如去地方上搏一搏,多攒些功绩,给自个儿镀个金,回京后才不至于受人摆布,也更方便她谋求更高的位置。

三年而已,任阉党再如何折腾,大周朝终究是有些根基在的,不至于这么快亡国。

谢峥定了定心神,看向李裕和宁邈:“我也打算外放,你们呢?”

李裕不假思索:“就在方才,我也决定外放了。”

阉党固然可恨,那些惨遭迫害的官员固然可怜,与其逞一时之勇,留在顺天府瞎掺和,潦草丧命,不如远离纷争,保全自身。

以待有朝一日,与清流直臣联手,扬清激浊,荡去滓秽!

宁邈仰头看风驰云卷,半晌含糊其辞:“我我还未想好,或许也跟你们一样吧。”

陈端满面惆怅:“所以我们就这样散了?”

谢峥将书合上:“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总要各奔东西的。”

李裕笑着揽住陈端肩头:“即便散了,我们也可以定期通信,保持联络。”

他坚信,以他们的交情,即便时隔十年、二十年再见,也丝毫不会生疏了去。

陈端眼前一亮,抚掌道:“好主意!那就这么说定了!”

宁邈看向左右,郑重点头:“一言为定。”

就这样,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谢峥与她的小伙伴们确定了各自的志向,以及未来要走的路。

是夜,陈端买来两坛酒。

四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直至子夜时分才散去。

而在同一时间,有人悄然造访刑部大牢。

“元大人。”来人轻推满身鞭伤的老者,嗓音轻微,“元大人!”

元大人陡然惊醒。

借着走廊上昏暗的烛光,他看清面前之人的脸,瞳孔巨震:“你”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