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方雨桐收拾好了书包,站在简千雪的后面等待。
等着这人将书本纸笔装进书包后,她才向后退了一步,说:“走吧。”
“嗯,再等我接杯水。”
“好。”
方雨桐下意识看了看简千雪脚上的鞋,目光不受控制地顿了顿。
她跟简千雪的关系一直很微妙,因为陈婉清的关系,她也时常和简千雪待在一起。但她心中肯定,简千雪根本没把她当朋友,只是一个关系好点的同学。
简千雪这人心高气傲,与人交往全看自己兴趣,若不是她与陈婉清关系好,怕是根本不会和这人熟悉。
简千雪接好了水,长臂一挥,撩起了书包:“走吧。”
她动作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舒展,指尖勾着书包带轻轻一甩,背包便稳稳落在肩头,幅度不大,却透着股浑然天成的利落。
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垂在身侧的手自然摆动,哪怕只是穿着简单的校服,也像披着星光般耀眼,仿佛整条昏暗的走廊都是为她铺设的舞台,每一步都踏得从容又笃定。
方雨桐默默跟在她身后,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简千雪的背影上。看着她抬手随意将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听着她口中的闲聊,声音里没有丝毫局促,全是松弛的惬意。
一股熟悉的自卑感再次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书包带,同样是穿着校服,简千雪穿得像自带光芒,而自己却像角落里不起眼的尘埃。
同样是走在这条走廊,简千雪永远是从容自在的,而自己却总在不经意间放低姿态,生怕碍了别人的眼。
呼吸渐渐不畅,方雨桐下意识去想,要是陈婉清也在,那么情况会不会有些不同?
不,不是有些,是一定会不同。
如果陈婉清在她身边,那她就不会去注意简千雪,便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自卑从而更加厌恶自己。
陈婉清……陈婉清……陈婉……
心中的默念在看见简千雪耳边的发夹时骤然停下,方雨桐没有在脑子找寻太久就翻出了关于发夹的记忆。
那是陈婉清送给简千雪,她买了两个,在简千雪随口说出给她一个时,陈婉清就给了,还亲手帮人将碎发别上。
握着书包肩带的手更加用力,指节泛白,方雨桐看向简千雪的眼神悄无声息发生了变化——是忮忌。
夜风卷着蝉鸣掠过走廊,那枚小巧的珍珠发夹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进方雨桐的眼底。
她看着简千雪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发夹边缘,动作自然得仿佛那不是别人赠送的物件,而是与生俱来的点缀。
方雨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碎的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沉,堵得她胸口发闷。
自卑像藤蔓般疯狂滋生,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几乎抬不起头。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永远比不过简千雪——比不过她的从容自信,比不过她的耀眼夺目,更比不过她在陈婉清心中的位置。
陈婉清会记得简千雪随口说的话,会亲手为她别上发夹,会在人群中第一时间找到她的身影,可对自己呢?
或许只是习惯性的陪伴,是因为陈婉清天生的温柔。
心底翻涌的忮忌尖锐又滚烫,她比谁都先察觉到陈婉清看简千雪时,眼神里那份尚未说破的柔软,比谁都先发现陈婉清提起简千雪时,语气里藏不住的笑意。
那种介于友情与爱情之间的情愫,朦胧又真切,像一层薄纱,裹着只有她们两人能懂的默契,而自己,始终是站在纱外的人,连窥探都显得多余。
她死死咬着下唇,感到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要是陈婉清在就好了……要是陈婉清不再是简千雪的朋友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狂蔓延,瞬间吞噬了方雨桐心底所有的犹豫与怯懦。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的忮忌与不甘凝成了一道暗沉的光,死死盯着简千雪的背影,呼吸因为极致的兴奋与紧张而微微发颤。
她知道简千雪的性格——骄傲、别扭、自尊心强,容不得半分背叛,若是知道自己以为的暧昧不过是一场假象,那么一定心生羞愤。
而陈婉清呢?
她那般迟钝,对简千雪的喜欢藏在日复一日的温柔里,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只当是最好朋友间的默契。
这……便是她的机会。
方雨桐的指尖微微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一个谎言在她脑中迅速成型,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刻意放缓了脚步,与简千雪拉开半米的距离,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与试探,打破了一路的沉默:“千雪,有件事我和陈婉清想告诉你很久了。”
简千雪闻言回头,眉梢微挑,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漫不经心:“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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