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2)
此刻,他们无不低垂着头,保持沉默。偶尔有一两个悄悄抬起头,冲我使劲眨眼睛。
其中一个便是方疏。
我:“……”
我刻意忽视了他,目光扫视面前的将领,道:“今后我便是你们的长官,有何异议?”
年老的将领神色如常,年轻的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喝道:“报告,将军,没有异议!”
“很好,那么,接下来,军中的一切,听我指挥。”
我看着他们,不容拒绝地道。
“是。”
—— ——
我重新接管了左家军,但为了不暴露我的身份,左家军名义上的主将仍是贾垚,以瞒过连衍的耳目。
通过贾垚,我联系上了贾晓。在得知儿子在我手中后,他并没有妥协,可当我将左家的密函寄过去一个月后,他回信,上面只有一个字,好。
我勾唇一笑。连衍本就喜欢用威胁人的方式去任用别人,早就引起不少官员的不满,如今施政更是不恤民力,大兴土木,频繁征战,各地早就爆发好几起起义,民怨滔天。
在这样的形势下,有人出来推翻连衍是迟早的事。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呢?
怀着这样的心理,不少武将蠢蠢欲动,可他们没有那个实力。
皇家分兵权,将军队分为大大小小的数个,由不同的武将来管领,互不统属,镇守四方,其中以左家军实力最盛,是最好的合作选择。
既然对方递过了橄榄枝,我为何不接呢?
于是贾晓回信答应,并修书一封给了贾垚。贾垚平时见着我就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看了信之后,立马萎的跟个枯萎的蘑菇一样,再也不敢说话了。
沈惊云也在方疏等人护送下抵达京城为大哥治腿。一年后才回来,他们回来后,还带回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依旧是那熟悉的下三白眼,只不过,只有一只露在外面,另一只,被眼罩遮着。
“怎么回事,司空,你眼睛怎么了?”我皱着眉,上前,语气里带着关切。
他笑了笑,状似无所谓地道:“没什么,只不过在处理杂碎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眼睛罢了。”
我却从他的话里猜了出来,“你去杀司空千竹了?”
“……”
他难得地沉默了。
良久,他才沙哑地道:“疏忽了 ,在杀死那家伙之前被他摆了一道。”
“……”
他沉默地不说话。
我的手指微微蜷缩,看向沈惊云,“他的眼睛…还能治好吗?”
她摇了摇头,“若是普通的失明我或许还可以治好,但他的整个眼球都没了,你叫我怎么治?”
闻言,我感觉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敲击了一下,喉头发涩,心里有无数话想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到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司空,欢迎回来。”
此后,司空便在大境门定居下来,他的方疏几人很是处的来,不过几天便打成一片。
他倒也没忘了我,有空就会和已经升至校尉的方疏来找我喝酒,谈天吹地。
他告诉我,他在杀死司空千竹前,将小姑娘的母蛊找了出来,用养料养着,这样她就不会那么快死了。
我喉头发涩,感觉自己亏欠他良多,但也只能在别的方面弥补他。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方疏早就猜到我的真实身份,我不明说,他也不挑破,就这么和谐地相处着。
沈惊云从京城回来后情绪就一直很低落,我知道缘由,去探望过她几次,她却一直闭门不见。直到第四次,她才放我进去。
她将我请到屋内,什么话也没说,我却能从她灰白色的眸中感到一股淡淡的哀伤。
我在她的屋里只坐了短短一刻钟,便不得不因军务而匆忙离开。
临别前,她忽地拉住了我的手,说,“请你把王须然留给我,我要亲手为我的徒儿报仇。”
我垂眸,想起春和遗体的惨状,轻轻点头,又默了半晌,补充到:“那些欺负她的人,都已被我查办,处以极刑。至于她那位名唤狄卿的情郎,我留了他一条生路。最终如何处置,一切由您定夺。”
“……多谢。”
我听出她话里的哽咽,便不再多留,告辞后回到了军营。
三年,在我的暗中集结下,起义军的数量达到了足足三十万人,粮草也准备充足,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七月,起义的号角正式吹响,各地纷纷爆发大规模的起义运动。
我率领起义军从大境门出发,不过五个月便攻至皇城下。
乌压压的军马兵临城下,我骑着马,身着乌黑的玄甲,仰头看着这无比高大的皇城,眼里满是冷意。
“进攻。”
不到半个时辰,看似坚不可摧的皇城城墙如巨山般轰然倒下。
皇城,开。
我驰马快进,如利箭般冲了进去。
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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