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母皇得知她与赵恒过从亲密,并未阻止,反倒十分赞许,道过段时日就将婚事定下来。谢元嘉也就不大掩饰与他来往了。
但近来她忙得脚不沾地,本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这许久不见,倒也有些想他了。
“那你同他说,待我忙完就去寻他,让他去凤栖殿等我罢。”
予白了然,悄然退了出去。
谢元嘉正色,将心神归位。
此刻殿中已各自哭诉完毕,一时静了下来。
只听谢朝晏轻描淡写道:“原是为宸元宫起的争执,不算大事。本朝未有太子,两位皇叔年纪大了,想住就住罢。怎还打起来了呢。”
陈文津一听这口风不对,欲要再争,“陛下——”
“好了。汝青,取金疮药膏赐予陈爱卿。”谢朝晏话语不咸不淡,“怀皇叔性子是烈些,父皇临终时嘱托朕要好生照顾皇叔。爱卿想必也知道,父皇最疼这个弟弟。两边儿都有错,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陈文津目眦欲裂,“陛下——”
秉笔官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陛下起驾——”
陈文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明政殿,谢元嘉见他面色不好,使了个眼神给谢行之。
谢行之搀住老头子,二人送他回府。
谢元嘉一路上不住安抚:“今日老尚书受委屈了。”
陈文津只得自认倒霉,打落门牙和血吞。他固执孤犟大半辈子,今日算是被怀王一通老拳给打醒了。
原来做臣子与做女子一般无二,全看谁拳头更硬。
他蓦然有些懂得方晴好成日在朝上喊些什么了。
他忽地颓然得不成样子,低低叹息一声:“我真是老了。”
谢元嘉讶异地望过去,见他低眉耷眼,头发花白如枯草,忽而到了耄耋之年般。
马车停了下来,予白在外头道:“殿下,陈府到了。”
陈文津低低道一声谢:“大殿下今日回护之情,臣会记在心里的。”
谢元嘉原就存了笼络人心之想,此刻陈文津领了她的情,本该高兴,却不知何故有些不是滋味儿。
皇长女亲送陈文津归府,陈家早早得了消息,老夫人携全家候在门前,马车一至,立时有人迎了上来。
姐弟一道下车,均是相貌出众,走在一处仿佛一双玲珑玉璧,美得珠联玉合,好似生来就该在一处。旁人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陈老夫人颤巍巍要跪下,“臣妇见过大殿下,见过三殿下。”
谢元嘉忙将她扶起,“老夫人年纪大了,不必多礼。
“陈老大人今日受惊了,在府上好生休养几日罢,就不必上朝了。”
“这如何能行。”陈文津抬了抬眼皮,“若是不去上朝,天下人岂不要说我陈文津怕了。”
“祖父,我已派人去替您告假了。”扶住老爷子的年轻人忽然接过话,正色道:“祖父身体更要紧。”
谁知陈文津竟是勃然大怒,忽然扔开他的手,“你,你这没出息的东西,何不每日少气我几回!”
谢行之礼貌拦道:“陈郎君也是担忧祖父,老大人何必如此苛责。”
陈文津像是不欲多说,甩开了那人的手,步履蹒跚地走了,“多谢两位殿下送臣回府,既已到府,臣先告辞了。”
陈老夫人忙扶住他,丫鬟婆子乌压压的一群人跟在后头,独独将那年轻人扔下。
他倒也不在意,只轻松地笑笑:“祖父老了,脾气阴晴不定,倒不是冲着两位殿下的。他是怪我没出息,承不了他的衣钵。”
谢元嘉记得陈文津中年丧子,膝下只有一个孙儿,那眼前这人——
她恍然大悟,“哦,你,你是——”
这青年二十出头的年岁,身量不算高,堪堪与十三岁的谢行之齐平,眉眼圆钝,面庞白皙,泛着牛乳似的光泽,唇角噙着笑意,柔和到没有半分棱角。
“我?”他笑了一声,珍珠似的脸上漾出笑容,“殿下曾骂过我的,我是那个屡第不中的蠢物,陈若海啊。”
三人一时默然无语。
谢行之只得打破沉寂,“阿姊,我们回宫去罢。”
谢元嘉连忙应了,“走罢。”
陈若海道:“臣送殿下一程。t”
谢元嘉欲要拒绝,“不必。”
他却是坚持,一路送到宫门前。谢元嘉先时还当他要来逞口舌之快的,不想他半个字也不再提,只不远不近地伴在车驾旁,与谢行之说些闲话。
陈若海并不如传言中蠢笨。
他能不动声色地将话头接过,言语间十分谨慎妥帖,非腹中有真学识不能及。
谢元嘉一时不免好奇,他既有真才实学,怎么屡第不中。
陈若海像是窥知她意,笑答:“人各有志。我不愿束于官场,只想闲云野鹤,诗书为伴。无奈祖父寄望殷切,只得出此下招。虽声名狼藉,好在问心无愧。”
听此一言,谢元嘉却有些不解,“可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