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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位出名了(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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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德尔腰板挺得笔直。“四辆卡车,长官!一辆物资车装载磺胺、血浆、绷带,还有罐头、牛奶和巧克力。”

“一辆装备车,配有帐篷、睡袋和煤油炉。医护车上有医生两名、护士两名,警戒车已在方圆两公里布设哨位,确保绝对安全。”

克莱恩静静听着,只有眉峰微微一动,冷峻面容上看不出更多情绪来。

而前排的君舍,嘴角那抹标志性的弧度却有点僵。

这阵仗,分明是把柏林的军需仓库给搬来了。不,是把元首的行军辎重队都调来了。

他那些毯子、咖啡、破吉普…

棕发男人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那感觉像是坐在简陋的酒馆里,点了一杯掺了水的劣质葡萄酒,而隔壁桌却在开路易王妃水晶香槟。

还是1928年份。

贝德尔汇报完毕,声音忽然低下去。

“长官,我们都以为您……”

他的喉结艰难滚了滚,后半句终究没能说出口,那停顿里,藏着两天两夜的焦灼,藏着看见那张脸时,几乎要跪下来的庆幸。

在他身后,士兵们陆续从车上下来,列队站立。

每个人军装上都沾满泥泞,像刚从战壕里爬出来。可他们站得笔直,如同一排迎风挺立的白杨,望向克莱恩的眼神

女孩从大衣里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那些眼神里,混杂着庆幸、激动,又近乎于虔诚,让人想起博物馆那些宗教画中仰望神迹的信徒,那目光仿佛在说:

“他回来了,他真的从地狱深处爬回来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约翰说过的话。“跟着指挥官的兵,都愿意为他挡子弹。”现在她有点明白了。

她被扶上医疗车。

车里很暖和,比吉普车里还暖和。有床,有被子,有热水,俨然一个小小的医院,空气中飘着消毒水的气味,那是她闻过无数遍的味道。

刚坐定,女护士便递来一杯热可可,香气扑鼻,搪瓷杯子烫烫的,烫得她指尖发红,却舍不得松手。

俞琬低下头。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她眨了眨眼,有什么东西从睫毛上滚落,分不清是水汽还是别的什么。

过了一会儿,克莱恩也被抬上医疗车,她依偎在他身旁,终于完全放松下来,缓缓闭上眼睛。

终于,可以回去了。

君舍倚在自己的吉普车旁,目光掠过那些忙而不乱的武装党卫军士兵。

圣骑士的侍卫团。

他不自觉瞥向那辆医疗车,那扇门关着,看不见里面,把狐狸和小兔隔在两个世界。

公主已经被扶上镶金嵌银的马车,即将被圣骑士护送回她的城堡,而狐狸只能目送马车远去,任由扬起的尘土迷了眼。

“呵…”

他低笑一声,裹着七分自嘲,叁分涩然,下意识从裤兜里摸出支薄荷烟。

尼古丁的味道混着夜风凉意渗进肺里,像某种廉价的慰藉,他偏过头,视线落在后座。

那条毯子还蜷在那儿。

来自柏林卡尔维百货商店的顶级货色,苏格兰高地的开司米羊绒,英国皇室御用的珍品。跟了他很多年,陪他盯过无数个夜梢,在废弃磨房里,在破旧农舍里,在车里。

现在它被随意地丢在那里,皱巴巴的像个失宠的情人。

“既然不用了,我就收回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伸手拾起毯子时,指尖还残留着一丝余温。鬼使神差地,他干脆在女孩坐过的位置坐下,靠着闭目养神。

“长官,我们不等他们了?”舒伦堡从驾驶座回过头问道。

君舍没立刻答话,后视镜里,医疗车的门依旧紧闭,旁边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更远处,军用卡车的引擎已经发动,车灯把整片山坡照得雪亮。

“不等,人家现在用不着我们了。”

车子缓缓开动,从那排军车旁驶过,君舍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膝盖,像在默数和那座医疗车渐行渐远的距离,又像在数自己还能撑多久不回头。

开出一段路程后,男人把毯子举到面前。

动作极自然,仿佛早就想这么做,只是在等待一个不会被看见的时机。

他展开抖了抖,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有她的味道。

他见过太多女人,巴黎的,华沙的,柏林的。每个都用独特的香氛标记自己,或浓烈或甜腻,可她什么都没有,她是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混着玫瑰的清甜,还有一丝消毒水的凛冽——那是医生的印记,再添上几分山野的微凉。

他闭上眼睛,又贪婪地深嗅了一口,真诱人,诱人微醺。

意识到在做什么时,他几乎要嗤笑自己的荒唐。

奥托·君舍,盖世太保上校,柏林城内令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此刻竟像个躲在暗室里痴迷调配香料的炼金术士,品鉴着一个女人留下的芬芳。

他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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