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盏灯|火光(1 / 2)
夕阳的馀暉将度假村的空地染成一片焦糖色。
「我们赢了!」依璇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最后一枚印章。我们这组在周以安冷静的指挥下,配合默契,顺利地在预定时间内返回。随后,伴随着远处传来的叫骂声,顾时风、方曼霓与徐佩珊这组也吵吵闹闹地出现了。
「要不是你在那个岔路口补妆耽误了五分鐘,我们早就到了!」顾时风一脸嫌弃。
「谁补妆了?那是防晒!防晒!」方曼霓气得脸色发白,两人即便达成任务,火药味依然浓厚。
然而,当喧嚣渐渐平息,大家才发现处少了最重要的一组。
「经理那组呢?时间快到了吧?」依璇有些担忧地看着渐渐暗下来的林道。
我握着矿泉水瓶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泛白。森林的夜晚降温得很快,光线一旦消失,路况会变得异常险峻。看着那条幽暗的森林入口,我心底那股不安感正像野草般疯狂生长。
「漫漫,别担心。顾时雨很有分寸,而且还有 kev 跟着。」林子恆察觉到我的焦虑,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温热而稳重,声音带着医者特有的安抚感,「山里的讯号不好,或许只是耽误了。你先喝口水,别把自己吓到了。」
我点了点头,勉强露出一个微笑,但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在远处。
终于,在天色即将全黑之前,林道的尽头出现了几个晃动的人影。
「在那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全体同仁纷纷围了上去。远远地,我看见顾时雨略显沉重的步伐。他正背着脸色苍白、神情痛苦的董若涵,而一旁的 kev 虽然也满身泥土、显得狼狈不堪,但仍在一旁伸手帮忙扶着,三人步履蹣跚地走出林间。
「快!药箱拿过来!」周以安立刻指挥。
林子恆动作迅速地迎上前去,在草地上铺开垫子。顾时雨小心翼翼地将董若涵放下来,他的额头布满汗珠,气喘吁吁,白衬衫上沾满了枯叶与泥土。
「若涵姐好像扭伤了,伤口可能有点深。」kev 虽然累坏了,但第一时间还是担心地解释:「我们在那边遇到了一个废弃的旧陷阱,若涵姐不小心踩空,经理为了拉她也跟着滑了下去。」
林子恆熟练地捲起董若涵的长裙下摆,露出红肿且渗血的小腿。董若涵眼眶红肿,柔弱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始终锁定在顾时雨身上,语气虚弱地说:「时雨,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顾时雨摇了摇头,顾不得回应,只是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我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幅「英雄救美」的画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我想衝过去询问他有没有事,想看看他身上的伤,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董若涵那种近乎「官配」的依赖感面前,我只能站在原地。
我的视线落在顾时雨的手臂上,那里有几道明显的破皮,渗着血珠,手掌也被粗糙的树枝划伤了几处。看着他那副疲惫且受伤的模样,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却只能死死捏着手中的哨子。
顾时雨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后与我对视许久。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愧疚与疲惫,似乎想跟我解释什么,但下一秒,董若涵因为疼痛发出一声轻呼,林子恆正帮她消毒,顾时雨只能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关心。
「经理,你也过来处理一下伤口吧。」林子恆抬头对顾时雨说,语气平静却带点探究。
「不用,先处理她的。」顾时雨推开了 kev 递过去的毛巾,眼神却又忍不住飘向我这个方向。
我低下头,强迫自己转身去帮大家分发晚餐。那种想关心却没名分、想靠近却得退后的无力感,在森林的晚风中,显得格外苦涩。
医药箱的开合声随着董若涵的一声轻嘶而告一段落。
林子恆的动作精准且冷静,为她大面积的膝盖擦伤做了完善的清创与包扎。因为伤口位置不便,董若涵起身时步履踉蹌,只能暂时由依璇和几名女同事搀扶着行走。
而顾时雨则显得沉默许多。他挽起袖口,手臂上的几处划伤已被敷上纱布,原本凌乱的白衬衫随意解开了两颗扣子,少了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劫后馀生的狼狈与野性。
随着夜色完全笼罩度假村,空地中央的营火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劈啪作响,火星跳跃着窜向繁星点点的夜空。
晚餐后的气氛变得放松而热烈,度假村的音响播放着轻快的音乐,方曼霓拉着原本还在吵架的顾时风衝进舞池,两人竟意外地合拍;周以安与林子恆则坐在火堆旁,捧着热咖啡叙旧,火光映照在他们脸上,透着一种老同学重逢的温柔。
我手里握着一杯温热的柳橙汁,找了一个远离喧嚣的木长椅坐下。
跳跃的火光在我眼底映出忽明忽暗的影,我看着同事们欢笑、起舞,思绪却忍不住飘向刚才看见顾时雨背着董若涵出现的那一幕。那种心疼与酸涩交织的情绪,让我觉得自己与这场狂欢隔了一层透明的墙。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缩了缩肩膀,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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