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第98章(2 / 2)
废话,也是匆匆上马,急急追赶而去。
送走了这两个人,善来便取出图引来看,看完了,和明海说,“咱们在锦丘分手,届时你由锦丘北上兴都,我则继续东行。”
明海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得一跳。
“师叔,这是什么意思?”
善来不打算连累任何人。
“此去凶险,你不能跟我一道去,要是你因此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良心难安。”
这的确是一个相当实际的问题,但佛祖教谕世人,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既知凶险,我如何能独自离去?师叔不必多言。”
这个看起来是劝不了了。
善来又去劝另一个。
何敬还没有走。
之前是没心思搭理他,这会儿前路已定,不能不把他解决掉。
“你还不回家去吗?”
何敬不说话。
他已经很久不和人说话了,而且总是满脸的气闷,像是谁得罪了他。
他跟别人都没交情,当然是善来得罪了他。
善来当着他的面,毫无顾忌地爱另一个人。
使他嫉妒。
他对那个平生素未谋面的人充满了恶意。
但他就是不走。
也许那个人已经死了呢?他是这样想的。
善来为了救父亲竟自作主将自己卖掉的,他听说了之后就想,就是她了。
人美,又聪明,镇定,临危不乱,还这样有情有义。
当然不能放过她。
他就是要娶她做妻子。
尽管她深爱着别人,尽管她要为那个人到那样的地方去。
他就是不放手。
要是那个人死了。
她肯定会需要他的。
所以他不走。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善来已经知道了他的态度,她不能不劝他。
她不能任由他再继续跟下去了,对他不公平。
“你知道我是要去干什么的吧?这样你也还不走吗?你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的话吗?我说我遇到过一个待我非常好的人,我心里只有他一个,不会再有别人,我没有骗你,现在你知道他是谁了,为了他,我死也情愿的。”
“你回去吧。”
她的话不能使他退缩,但使他感到难过,胸口憋着,眼鼻发酸,于是他转过头,恶声恶气地道:“我要你管我?”
他这样固执,善来不打算继续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三个人,还是一起走。
然而才入了关,明海就病倒了,走不得路,他头上的疮实在太严重了,已经不是头皮这一处的事了,善来便把他托给当地的一处寺庙,又给护国寺送了信,要他们派人来。
安排好明海后,善来又继续上路。
真的很冷。
萍城的冬天是很冷的,但不如兴都冷,但她在冷都时,穿的暖吃的饱,所到之处都烧着炭火,所以并不怎么觉得冷,在萍城时不一样,因为贫穷,对冷的感受是很深刻的,尽管也铺着兔皮拼成的褥子,但还是好冷,手脚从早到晚都是冰的,被子永远暖不热,好像她不是血肉堆成的,而是瓷,就是没有温度的。她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挨冻受冷了,所以萍城的冷就是她所能领略到的极致了。
天外有天呐。
冷得很了,忆起过往,不能不发笑,然后就会想到怜思。
怜思现今怎么样了呢?
太冷了,冷得她生了病,她身体本来就不算很好。
寒热症,但是很严重,浑身火烫,烧昏了她,倒在那里,嘴里不住地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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