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第5o章(2 / 3)
话讲得善来脸红,她能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呢?
这话的确惹人发笑,因为善来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小孩儿,但因为出自紫榆之口,张诚是满脸认真地在听,听完了,轻轻嗯一声,笑着说,“我会的。”
因为他这句话,善来抬头仔细地看了他一眼。
眉眼形状凌厉的一个人,眼神却是软的柔的。
善来终其一生没有忘掉这个眼神,因为就是这个眼神使她明白爱一个人是怎样的。
三个人并肩往街尾去,张诚不停地和紫榆说着话,期间也偶尔和善来搭一两句话。但是善来知道他其实只是想和紫榆说话,于是每次他问话都只是微笑着点头或摇头,佯作心有旁骛,于是张诚也就心安
理得地不再理会她了。
至于紫榆,因为成功将善来带了出来,心情很好,谈话的兴致当然也高,从她和张诚家里各自的事,说到两个人共同认识的人的近况,甚至还说到了两个人的小时候,算得上滔滔不绝了。
善来在一旁听着,也觉得有趣,因此路途虽然远,却还是觉得很快就到了。
到了,真是不好。
僧人们正在做布施,到处是人,人多,又引来商贩,更多人了,因此虽然也有僧人在一旁唱忏,但佛音完全听不到的,只有鼎沸的恼人的人声入耳。
这是紫榆的感受,和善来的不一样。对善来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再吵再闹也都是有趣的,她已经来到了法会。
紫榆却不这样觉得,于是拉着善来走到了桥上。
一座单孔石拱桥,拱得相当高,站在最高处远远地望,能瞧见刘府后院里那棵巨大的四月雪,眼前的法会也就能尽收眼底了,虽然也还是不怎么听得见,但总比听不见也瞧不见好得多。
可坏就坏在,不是她一个人这样想。
桥上也有好些人,紫榆是靠硬挤才为自己和善来争到了方寸的立足之地。
善来站在桥上,虽然瞧见了道场的全貌,却不自在得很,因为实在太多人了,很危险,正打算劝紫榆回去,忽然一阵喧哗,桥上真乱起来了。
仿佛是所有人一齐大喊发出的声音,耳朵里一阵嗡鸣,头也有些断断续续地发昏,待完全清醒时,人已经在河水里。
那是北地二月的河水,北地的二月,日头是暖的,水却冰冷,就像无数根针一下子扎进身体里,心和脑瞬间不再属于自己……
缓过来时,是在棉被里,湿衣服已经被扒掉,被底是赤条条的一个人,紫榆在她旁边,眼睛已经哭肿了。
变故发生时,桥上正有一名僧人走过,听到有人落水,当即跳水救人。
因为被救得及时,善来的身体并没有受太大损伤,只是小小地病了一下,不过一些头晕流涕的症状,而且三四天就好全了,远不如去年秋天时凶险。
等她完全好了,广益堂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紫榆。
“唉,我真是,好心办了坏事,好在你没事,你要真不成了,我这条命恐怕得赔你。”
善来就说,不怪她,就是真不成了,也不需要她拿命来赔,她真的很感激她带她去看法会,圆了她的遗憾。
谢完紫榆,善来又想着要谢救命恩人,她已经从身边人嘴里知道救她的是护国寺僧人,但具体是谁,她们也无从得知。紫榆应该知道的,但是她那时候吓坏了,当时的事,什么也没记住。
没关系,都已经知道是护国寺的僧人,怎么会找不到呢?
道谢不能没有谢礼,但佛门的礼仪,善来是不清楚的,思来想去,决定封一百两的香油钱,以及一副菩萨画像——她只有画拿得出手。
几乎是想到这法子的瞬间,画已经在她脑中成形,她赶忙找笔铺纸,依照脑中所想将菩萨请到了纸上。
画成了之后,又请紫榆帮忙找人带出去裱。裱好了,她就带上红封里的一百两香油钱坐车去护国寺,还是紫榆陪着她。
见着护国寺的知客僧,表明来意和,知客僧听过,行了一个佛礼,叫稍等。
不料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等得紫榆没耐性,就说:“咱们别干等呀!这里我来过好些次,我带你四处走一走吧!”
善来没来过,是想逛的,非常想,所以即使想到会有不妥,但还是答应了。
两个女孩子开始四处走。
穿过放生池,紫榆指着前方一处大殿道:“那里是天王殿,里头有弥勒佛,我最喜欢弥勒佛了,永远笑眯眯的,瞧着真亲切。”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大殿,抬头就是弥勒佛亲切的笑脸,金光灿烂。
“护国寺里所有的佛像都是纯金打的,是咱们皇上的恩赐,其实叫护国寺也只是近些年的事,早前是叫大承恩寺……”紫榆觑了觑周围,见很多人,将声音压得更低了,“……等回去了我再和你细说。”
善来往旁边瞧了瞧后,轻轻点了点头。
紫榆继续拉着善来往前走,“咱们到大雄宝殿去,那里更气派!”她是说了就做,不管别人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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