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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7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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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轻触纸面,又俯身轻嗅墨迹,最后直起身,久久未语。

顺元帝催道:“快说呀!”

温琢拱手行礼,虽不愿令他失望,却也只能据实而言:“陛下,此帖墨色与纸张,皆与东晋不符。只是字迹摹得惟妙惟肖,铁画银钩,应当是唐代精摹本。即便如此,依旧价值不菲,是传世名作,恭喜陛下。”

“唉……”顺元帝缓缓坐回椅中,神色间透着几分扫兴,片刻后,他慢慢卷起字帖,“罢了罢了,既非真迹,便送你把玩吧。”

说着,便将字帖递了过去。

温琢微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反问:“陛下就不怕,臣是故意说此帖是假,好诓走陛下的宝物?”

顺元帝扭过头,朝他轻哼一声:“你若是一进门便讨要,朕还真要怀疑你。”

温琢垂眸轻笑,将字帖抱在怀中,动作小心翼翼。

顺元帝瞧他分明喜爱,目光上下打量一圈,不禁蹙眉道:“啧,你该不会真为了把字帖从朕这儿骗走吧?”

温琢立刻收了笑意,不大情愿地把字帖放回案上:“陛下舍不得便罢了,臣本也没想要。”

顺元帝赶紧挥挥手:“给你给你给你……”

温琢立刻又将字帖抱了回去,连带着装字帖的木匣也一并揽了过来。

顺元帝眼睛都瞪大了:“这木匣是楚国漆器,嵌着螺钿,还用桂椒熏过,就算字帖是假,这匣子也比字帖贵重,你说拿就拿?”

温琢面不改色,随口扯谎:“陛下又错了。楚漆以黑为地、朱为纹,沉厚如脂,此匣漆色浮艳、胎骨轻薄,纹饰僵滞无神,一看便是后世伪造,臣不过是瞧着装东西方便。”

“哼!” 顺元帝抬手指了指他,“你少在朕面前班门弄斧。朕于字画上虽不精通,可楚漆是朕皇兄所爱,朕自幼便观摩,就算眼睛花了,也绝不会认错。”

温琢一时语塞,默默将木匣放下,屈膝躬身:“臣知错。”

顺元帝难得有一次把温琢堵得无话可说,兀自得意地靠在御座上,垂眼望向跪着的温琢。

“你若想朕把这匣子也送你,也不是不行。朕有一题考你,答得让朕满意,便一并赏你。” 顺元帝方才高昂的情绪渐渐沉了下来,望向温琢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而挣扎。

温琢低头跪着,并未瞧见他的神情:“陛下请说。”

顺元帝缓缓开口:“你便以‘应、星、落’三字为题眼,作两句诗来,作出来了,匣子也归你。”

温琢眼睫微微一颤。据珍贵妃所言,星落乃是宸妃的闺名,想来皇上还以为,他并不知晓此事。

他猜不透顺元帝为何要以宸妃的名字命题作诗,或许是临死之前,想从他这个与宸妃有亲的人身上,寻得几分慰藉。

温琢略一思忖,开口吟道:“应是相思通碧落,星霜一夜照眉间。”

顺元帝听完,心头一阵怅然。

他口中喃喃复诵,心底却暗自遗憾,可惜反了,反了。

是应星落,不是应落星,温琢果然不懂。

顺元帝转而又笑了笑:“朕当年写的是——应逢仙骨临风立,星眸忽落锁平生。”

所以,他给他取名,应星落。

温琢从善如流,答道:“臣的诗情远不及陛下,看来这木匣,理当归属陛下。”

顺元帝却直接把匣子递到他手中,嗔笑道:“倒怪了,你今日怎么这般客气?往日盯上朕的好物,还不是挖心挠肝也要讨赏?”

温琢恍惚间觉得,他与顺元帝的相处,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这感觉令他熟悉,也令他安心,许是皇上已经老得脆弱,只想抓住人生里为数不多的温情了。

坐得久了,顺元帝也倦了,温琢起身告辞,已走到殿门口,顺元帝忽然叫住了他。

“晚山。”

温琢转过身,瞧见那个枯瘦的老人,眼眶已然泛红,浑浊的眼中蓄着泪意,几乎是带着哀求与悲悯,对他道:“朕还想行一次秋猎,最后看看我大乾的江山,你是朕最信赖之人……你去清平山,替朕安排吧。”

温琢看见他抬起手,隔空朝自己伸来,那滴泪终于滚落,砸在空荡荡的御案上。

“臣遵旨。”

第133章

“父皇让你去清平山筹备秋猎?” 沈徵下意识蹙起眉。

“嗯。” 温琢指尖一松,余下的棋子哗啦啦落回棋奁,“上一世陛下本也要秋猎,只是替他安排的不是我,是谢琅泱。人到暮年,大抵总爱做些与天命相争的事吧。”

上一世这差事落在谢琅泱头上,一来是他主动毛遂自荐,二来也是世家子弟家底丰厚,能把诸事安排得周全体面。

为讨好帝王,豪门望族向来愿意自掏腰包填补用度,君王也素来默许,毕竟人非圣贤,国库钱粮有限,便是九五之尊,也盼着日子过得更舒心些。

“这一世换了我,想来是谢琅泱已然废了,再加上……皇上昔日倚重的臣子,下狱的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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