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52章(2 / 3)
坏了!
他心脏微微悬起,不敢直视沈徵的眼睛,往日张口就来的托辞,今日却无半分底气。
沈徵负手,偏头瞧着他,瞧他眼底的心虚,瞧他目光的躲闪,瞧他唇角的微赧,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骄矜。
方才在朝堂上义正辞严,侃侃而谈的温掌院,此刻竟口舌生涩,满心想逃。
“再给老师一次机会,” 沈徵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逃避的严肃,“方才跑什么?”
温琢将官袍攥得更紧,眼睫终于一点点垂落:“为师……理亏。”
第115章
“哪儿理亏?” 沈徵状若散漫,气息却已覆上温琢鼻尖。
温琢忙抬起手,原想抵着沈徵的胸膛拉开些距离,可手抬到半空,还是克制地垂落,复又攥回自己的袍角,低唤道:“……殿下。”
“此事我已经正告过外公,警告过舅舅和母妃,也训斥过谷微之和黄亭,唯独老师病着,我始终没提。” 沈徵的声音撞在他心窝,字字严肃,“如今外头的人都被我赶走了,没人能听到,老师要好好说,不然,我便将人都拉到一处,一起听老师反省。”
“……”
光是想想那众目睽睽,众人齐听他剖白心迹的场面,温琢便觉羞愤难当。
他喉间滚出几不可闻的气音:“为师……”
“为师不该妄想欺瞒殿下,趁殿下去津海,竟以身入局,诱谢琅泱进圈套。一不想令殿下卷入其中,被陛下猜忌,二不想殿下知晓《晚山赋》,问我往昔……”
其实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沈徵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他信三大营与五城兵马司的布防,谢琅泱放出的探子绝到不了津海。
若说谢琅泱散布流言,由普通百姓传去津海,那也不该如此之快。
他反复斟酌,如此谋划,分明无有疏漏啊!
“瞧老师的表情,像是在反省自己哪里出了纰漏,好下次精进?” 沈徵挑眉,指尖轻佻捏着温琢的耳垂,语气带着调侃。
“不是……”温琢藏起精明,一双清润含光的眸子直直望向沈徵,他双臂一抬,环住沈徵的腰,将脸紧紧贴在沈徵的颈侧。
沈徵心安理得受了这个拥抱,心里好笑,真会找捷径,这么快就知道靠撒娇躲避危机了。
他抬手抚摸温琢的脊背,澄红的官袍面料考究,细滑微凉,摸了两下,他语气才沉了下来:“晚山,你任翰林院掌院,遍览经史,深谙历朝君臣相佐之戒,自古辅臣,凡事先禀,储君为先,此次你撺掇所有人,秘筹大事,唯独将我摒除在外,你自己说,这事做得对吗?”
沈徵稍顿,指尖抵着温琢的后颈摩挲:“你若有摄政之心,倒可以与我分享,我未必不会答应。”
这话炸在温琢耳畔,他的身子蓦地一僵,环着沈徵腰的手臂也骤然松开。
沈徵说的不错,此举有违为臣之道,他筹谋之时,确实私心过重,又仗着沈徵的偏爱,才敢如此大胆。
他原以为自己聪慧过人,观万事清醒,却也有当局者迷,失了分寸的时候。
温琢从沈徵的怀里挣出来,敛眸低头,轻轻撩起衣袍,跪了下去:“殿下,为师……知道错了。”
他眼睫细绒绒地垂着,如归鸟敛翼,红唇轻抿,好不楚楚,哪怕是这般俯首的姿态,依旧如出山之玉,细琢之璧,难掩风华。
沈徵没有像堂审那日立刻叫他起来,只是深深观赏他,手指从后颈滑到下颌,再一点点抬起,令他仰头看向自己,笑着道:“别急着认错,还有呢?”
温琢昂着颈,下颌至颈窝绷成一根柔美的弦,脊背连同双膝一线挺立,清隽的眉眼间满是茫然。
还有什么?
“我上世曾陷害过殿下?” 他试探着问。
“都说了,我不在意上世之事。”
“我给谢琅泱写过《晚山赋》?”
沈徵想了想:“嗯,这倒值得在意,不过不是今日的重点。”
温琢又凝神片刻,沈徵的手指已经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唇角。
他眼睫颤动,微微偏过头,竟主动迎上沈徵的手指,让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自己的唇珠上碾过,声音放软:“请殿下明示。”
温琢的唇又软又润,温热的触感让沈徵心头一荡。
沈徵很受用,于是不再为难他:“我曾说老师若是故意弄伤自己,我会好好算账,这话不是开玩笑。你为套路墨纾划破自己的手,我暂且不追究,但你知道,我收到消息,得知你入狱多日,是什么心情吗?”
他是后世之人,看过一切结局,大理寺狱,三法司会审,也是他挥之不去的心魔。
从津海到京城,一路奔驰,马不停蹄,昼夜不歇,因疲累两次摔下马,周身磕得遍体伤痕,刺痛难忍……
可这些皮肉之苦,都不及那两行字对他的摧折,不及担心温琢受刑产生的恐惧。
理亏理亏……甚是理亏!
温琢蹙眉,又偷偷觑着沈徵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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