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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o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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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琢觉得自己嘴硬得很,方才答得也仓促,他分明也想的,但偏要在沈徵面前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

他略心软,抬手探入沈徵发间,轻轻抚了抚。

沈徵蹭着他的颈窝,吸了一会儿他身上清淡的药香,才将他放下,敛笑正色说:“说正事,黄亭从荥泾调了一队赈灾老手过来,今早刚到,等你差遣呢。”

“哦?” 温琢精神一振,随即又追问,“那边情况好些了吗,此时用人的地方多。”

沈徵说:“他既然能腾出人手来,说明周转得开,绵州这帮官差也确实需要人带。”

温琢点头,匆匆梳洗完毕,束发整衣,与沈徵并肩踏出房门。

刚一出门,还不等见到赈灾的兵丁,就有一名官差踉跄跑来,跪地禀报:“温大人!温应敬与温泽带着家产前来,浩浩荡荡几大车,全城的百姓都瞧见了。”

温琢闻言冷笑。

他就知道,温应敬就是死到临头,也要演一出大仁大义的戏码,博个好名声,拿民心当自己的护身符。

“走,瞧瞧去。”

差役全部派去做事,眼下也无官司,前衙空空荡荡,漫天晨雾被日光一照,便如小鬼般魂飞魄散了。

温泽往日踏入绵州府衙,哪一次不是被人堆着笑脸,恭恭敬敬请进去的?

他与楼昌随称兄道弟,暗中共谋大事,说是将府衙当作自己半个落脚之地,也不为过。

自然,楼昌随的笑脸,都是温家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但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府衙上上下下,哪个没受过温家的好处?

可如今,这帮差役惯会见风使舵,瞧见他与父亲前来,竟齐齐端起了官架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胸脯挺起,拉长了脸,一板一眼道:“二位,总督大人有请。”

温泽气得牙根发痒,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叫这帮势利眼认清他的身份!

可远远瞧见温琢那身澄红官袍,他腿肚子顿时一软,只得强压下火气,低眉顺眼地往里走。

温应敬阔步而入,竟还有点不卑不亢的意思,他眼皮微松,视线既不挑衅地直视温琢,也不卑微地黏在地面,只是拱手作揖:“为百姓谋福祉,救万民于水火,本就是我辈分内之责。昔日宋国陶邑遭蝗灾,范蠡大义为公,开粮仓赈济灾民,又资助百姓恢复生产,所谓聚财不如散财,散财不如传道,传道不如无我。温某不才,常以范公自勉,今日愿捐出全部家当,助绵州渡过此劫!”

这口吻听着,仿佛是他主动要捐出家产赈灾似的。

温琢知道他在演戏,温应敬也清楚温琢知道他在演戏,可他偏要讲这些道貌岸然的话,无非是想膈应温琢罢了。

温琢抬眼扫过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箱子,语气散漫,似有几分失望:“这就是温家十年来积攒的全部家当?”

温应敬:“正是。”

温琢:“瞧着也不多嘛,真叫本院好生失望。”

温应敬皮笑肉不笑,答道:“温某向来诚信做事,兢兢业业,虽利润微薄,却也赚得坦荡,睡得安稳。”

温泽在一旁听着,心中对父亲佩服得五体投地。

越是在这般境地,越是要气定神闲,不躁不怒,才不至于乱了方寸,露出破绽。

温琢也不与他置气,甚至懒得再追问,只是抬手唤人:“柳绮迎,清点一下这些财物,后续粮商凭票前来兑付银钱,就由你负责。”

“是!”柳绮迎应了一声,临走时,目光如凉刀子,狠狠剜向温泽,仿佛没有大乾律拦着,她现在就要将温泽活剥了皮。

当年她流亡至泊州,被温琢保护起来,终于免于逃命。

可胸前被曹芳正烙上的耻辱印记,却如附骨之疽,无论如何也磨灭不去。

她纵然性子坚韧,耐力极强,终究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那道疤令她夜不能寐,恨从心生。

她曾狠下心抄起短刀,想将这块皮肉剜去,却因下手不稳,险些丢了性命。

温琢得知后,坐在她的床边,手中端着一杯松萝茶,呷了一口,淡淡问道:“为何寻死?”

柳绮迎虚弱地闭上眼,声音里满是愤恨:“我不是寻死!我只是想把这块耻辱剜掉!”

温琢望着她倔强而苍白的脸庞,缓缓道:“剜去烙印,留下一个血洞,有何区别?”

柳绮迎咬着唇,执拗道:“就是有区别。”

“不过是一块痕迹罢了,你若视它为花绣,它便成了花绣,你若认它作耻辱,它便永远是耻辱。” 温琢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连劝慰都显得不怎么尽心。

柳绮迎抬手捂住眼,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滚落:“大人又怎会懂我的处境!”

温琢静静望着她,然后说:“我懂。”

就是那时,柳绮迎知晓了温琢的秘密。

知晓那残忍而耻辱的烫疤从何而来,知晓温琢也曾走过责怪自己,伤害自己,最终放过自己的路。

他不是不能感同身受,他只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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