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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o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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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天来,从算计筹谋到尘埃落定,温琢神经始终紧绷着,此刻终于有个柔软的床榻,所以没一会儿他便沉沉睡了过去。

沈徵细细擦干每一缕水汽,垂眸望着温琢的睡颜,夕阳红晕下,温琢长而微卷的睫毛敛着,像只卸下防备的小猫,温顺得让人不舍惊扰。

实在喜欢到骨子里了,沈徵俯身,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在他细腻的颊边虚虚亲了一下。

天色彻底暗下来,温琢睡醒起身,用湿软巾擦了擦脸,转头瞧见做了自己一下午枕头的沈徵,正艰难地撑起身子。

温琢将软巾拿去重新洗过,拧至半干后递过去:“殿下也擦一擦脸。”

沈徵阖着眼,双臂拄床,眉宇间带着未散的倦意,姿态慵懒又随性:“晚山帮我。”

温琢眼皮轻轻一跳。

这就是……传说中的撒娇?

他将软巾按在沈徵脸上,刚欲动手擦抹,沈徵忽然腾出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一扯。

温琢本就没怎么反抗,顺着力道身子一倾,便伏在了沈徵身上,下巴自然地垫在他的肩膀,鼻翼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殿下。”温琢低唤一声。

“困,帮我清醒清醒。”

沈徵一只手撑着两人的重量,另一只手顺势抱住温琢的腰,掌心在他背上随意摩挲着。

温琢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沈徵线条清晰的喉颈,一时兴起,张口在那温热的肌肤上轻咬了一口。

酥酥麻麻的触感瞬间从被呼吸扑满的地方蔓延开来,沈徵浑身一僵,猛地睁开了眼睛。

“殿下清醒了?”温琢直起身,状若不经意地扫了眼自己咬过的地方,红痕不深,“清醒就随我去提审楼昌随。”

“唉,卷王啊卷王。”沈徵无奈地感慨一声。

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这么形容人。

温琢没听懂,拿着软巾在沈徵脸上快速抹了几遍,问:“卷王是什么?”

“形容这种时刻惦记着工作,一刻也不肯停歇的优良品质。”沈徵终于彻底扫清倦意,提起精神。

“这词不好,寻常人岂能随意称王?”温琢蹙眉挑剔,理了理衣袍的褶皱,抬腿便往外走。

“啧,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以前也常被这么称呼。”沈徵快步追上他的步伐。

温琢忽的脚步一顿,沈徵险些撞上去,下意识收住步子,愣了一下。

只见温琢转过身,神色骤然变得严肃,目光定定地看着他:“殿下也不可称王,我要殿下称帝。”

沈徵低笑,抬手摸了摸颈侧残留着酥麻的地方,语气软了几分:“好,不称王,否则老师就用力咬下去。”

温琢耳根微微泛红,脚步陡然加快。

府衙大堂烛火通明,楼昌随被官差从大牢提出来时,整个人已然憔悴了一圈。

他跪在地上,发髻散乱,衣袍沾着尘土,却仍然硬挺着背,圆瞪着鱼泡眼,整个人仿佛一只被逼到绝境的蛤蟆,随时都要跳起来反击。

可温琢并未如白日那样言语如刀,句句穿心,逼得他歇斯底里。

温琢一反常态,搬过一把椅子,竟只是静静审视着楼昌随。

那目光不带着怒意,也没有鄙夷,更像是在端详一件蒙尘的旧物,试图从这张肥硕油腻的脸上,找到些曾经的痕迹。

“楼昌随,你是寒士出身。”良久之后,温琢突然开口,“顺元十二年,你被派往秋良县任县令,彼时当地有女子火祭亡夫的陋习,你顶着顽固宗族的施压,一力废除这项习俗,虽得罪了不少人,却也救下了很多性命。”

“后来你调任泊州,那年汛期,梁河堤坝溃口,是你第一个抱着沙袋跳下激流,身后百姓见有官身先士卒,才纷纷效仿,不过一刻钟便堵住了溃口,保住了沿岸三县的良田。”温琢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目光依旧锁在楼昌随脸上,继续道,“我曾与你在茶间闲谈,你说你渴望功名,却并非为一己之私,你怀揣雄心壮志,要‘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你想成为范仲淹那样的贤臣。”

楼昌随浑身一震,翻涌的戾气顷刻间荡然无存,他仰头望着温琢,怔怔的,仿佛听了一段无比久远,好似不属于自己的故事。

校尉瞬间错愕地睁大眼睛,沈徵也不遑多让。

乾史中不会记载这个毫末小官的生平,所以沈徵难以想象,曾经这样的一个人,也会有如此背道而驰的人生。

半晌,楼昌随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温掌院,人都是会变的。”

“我知道。” 温琢依旧平静。

楼昌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拔高声音,积压的委屈与不甘尽数爆发:“您是天之骄子!外放三年便调任回京,在京四年连升四级,官运亨通,风头无两!您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积重难返吗!”

温琢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中有悲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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