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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7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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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黄亭早已感动得无以复加,抬手用衣袖沾了沾眼角的泪光。

昔日唐太宗不过是能听进魏征的直言进谏,便已经算是千古一帝,如今沈徵不仅不恼温琢的纠错,反而对着臣子就是一顿天花乱坠地夸,这样的君主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啊!

忽在此时,马蹄声由远及近,杂乱急促。

只见贺如清领着梁州府大大小小的官员,一路小跑迎了出来。

“五殿下!温掌院!下官听闻殿下驾临,忙着带人扫洒府衙,腾挪正厅,好给二位大人安歇,一时竟耽搁了迎接,万望恕罪,恕罪啊!”

贺如清一张宽脸,两片微微上翘的厚嘴唇,一双滴流乱转的小眼睛,瞧着有些油腻,但并不妨碍他笑得喜庆,拱手时活脱脱像尊胖弥勒。

沈徵闻言先是低笑一声,转头给身旁的温琢递了个眼神,这才撩开轿帘,稳步走下车辕。

他身姿挺拔,墨黑衣袍在暮色里猎猎翻扬,漫不经心问:“打扫府衙做什么?我奉父皇旨意开仓取粮,粮草一到即刻启程,何时说过要在你这梁州府落脚了?”

贺如清笑容猛地一僵,随即脑袋往天上一扬,示意着天边快要沉下去的落日,语气里既为难又殷勤:“这这这,殿下您瞧,天色都快黑了,您万金之躯,怎能屈尊宿在破驿站里?不如就在梁州歇下,下官已备下薄宴,让您和掌院饱食一顿,睡个安稳觉,明日再处理粮草事宜也不迟啊。”

还不等沈徵同意,他扭回头就冲手下人厉声喝道:“燕云楼的宴席备好没有?殿下与温掌院一路舟车劳顿,若是伺候不周,你我万死难赎!”

人群中挤出一位留着山羊胡的通判,点头哈腰答道:“回知府大人,都备妥了!全是楼里的招牌硬菜,老板特意遣散了所有食客,专门伺候二位贵客!”

“贺知府的意思是,荥泾二州的百姓在忍饥挨饿,随行的粮兵在城外苦苦等候,我与殿下要撇下他们,陪你们在此饮酒作乐?”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温琢躬身,不紧不慢地走出轿帘。

他披着狐裘大敞,领边的绒毛微微摇晃,垂坠的衣裾随风漫卷。

贺如清只瞧了一眼,便失神地怔在原地。

早听闻温掌院妖颜若玉,果不其然,那面容竟比天边晚霞还要艳丽三分,就连那双透着冷淡的眸子,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勾人韵味。

与之一比,他家中那四位姨太简直是庸俗至极,不值一提。

贺如清哪里见过这种绝色,一时也顾不得男女,魂儿都快飞了。

直到沈徵伸手将温琢挽到自己身侧,沉着脸将马鞭抵在他的侧脸,淡淡道:“贺知府,看够了吗?”

贺如清才如梦初醒。

他慌忙脖子一缩,脑袋低得快要埋进地里,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黄土:“殿……殿下,臣知道您和掌院心系灾民,但这都是我们梁州府衙的一片心意啊!”

“少废话。” 沈徵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现在就要带着粮草走。”

他手中的马鞭又在贺如清脸侧悬了三秒,才大发慈悲地移开。

“……是,下官明白!”贺如清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应道,只是嘴上答应得利落,双脚却像是钉在了地上,半点没动。

沈徵一挑眉。

就在这僵持之际,不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这声音比方才更为急促,但却规整,卷起滚滚尘土,从梁州城的另一侧疾驰而来,声势浩大。

借着天边最后一缕微弱的清光,豁开扬尘,隐约能看到一个魁梧的身影。

那人身披厚重铠甲,胡发相连,顶着张粗犷的方形脸,大有不怒自威的意思,正是梁州都指挥使时连贵。

温琢明白了,贺如清方才磨磨蹭蹭,东拉西扯,就是在等时连贵赶到。

太子被废,让信息不畅通的贺如清认为贤王已经赢了,所以忙不迭的示好。

而时连贵姗姗来迟,则是在等贤王那边的指示。

可惜他们出发的太早,而贤王此刻还以为他们要去绵州借粮,所以时连贵是注定等不到指示了。

时连贵翻身下马,还想拖延时间,他朝沈徵和温琢拱手行礼:“五殿下,温掌院,末将方才正在校场操练兵马,听闻二位驾临取粮,即刻便赶了过来。只是梁州与荥泾二州相隔千里,路途艰险,怎会突然从我们这儿调运粮草?”

贺如清依旧油滑,他谁也不愿意得罪,默默退到后面,静观其变。

沈徵似笑非笑问:“你是让我给你解释解释?”

时连贵脸色微恙,赶忙生硬道:“将怎敢!只是此事来得太过突然,梁州府上下毫无准备。”

“要的就是让你们毫无准备。” 沈徵笑意不变,说话却直取要害,半点不藏着掖着,“不然等贤王那边发了话,你给我使绊子怎么办。”

贺如清惊得瞠目结舌,一双小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里蹦出来。他在官场上混了半辈子,见惯了拐弯抹角,哪瞧过这般直言不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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