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55章(1 / 3)
顺元帝抱恙,于是由贤王率百官在皇城外迎接。
君定渊行至皇城,翻身下马,上献捷报,贤王眼含热泪,哽咽宣读顺元帝的慰问诏书,才双手将君定渊搀起。
这一点异样未逃过群臣的眼睛,众人交换着眼神,皆静默不言,可谁心里都有一杆秤,朝中尚有太子,皇帝却令贤王代为迎接,只怕那做了七年太子的沈帧,离落幕不远了。
贤王党此刻个个志得意满,趾高气昂,脸上的皱纹都笑得多了几道,而昔日太子党的人则一个个拉着脸,周身散发的寒意恨不能冻死几个政敌。
人群边缘,几个轮不上上朝的京城小官忍不住说起风凉话:“都说咱大乾是‘南刘北君’,如今这南边也姓了君,刘是越发不行喽。”
身旁同寅忙用胳膊肘囊他:“刘国公就在旁侧,这话你也敢说?”
那人倒是心宽体胖:“嗐呀,听到又怎样,刘国公如今还能披甲上阵吗?后继无人啊。”
“那倒也是,当初要不是刘康人惨败,五殿下也不至为质十年,君定渊就是凭着这股气,才在南境硬生生打出一片天地来。”
“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依我看啊,君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君定渊双手接过诏书,谢主隆恩。
随后便是请告庙礼,设坛祭祀,告慰列祖列宗,宣告边境安宁。
一套流程走完,已过晌午。
但君定渊还不得休息,他要亲自去清凉殿,向顺元帝当面谢恩。
凯旋之将可带甲入宫,以彰恩赐,但君定渊却坚持在紫禁城外卸了甲,也未乘轿,而且谦卑步行至清凉殿。
他这一番举动,早由禁卫军通禀给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刘荃得了消息,垂首来到顺元帝身侧,笑道:“将军硬要在宫门外卸甲,说祖宗规矩不可废,才耽搁了。”
顺元帝正靠着龙椅闭目养神,闻言缓缓抬眼,那张严肃且苍老的脸上隐隐浮起笑意:“君家确为世代忠良,为我大乾鞠躬尽瘁,昔日朕要削收兵权,也是永宁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朕……说起来,朕对君家确有几分惭愧。”
“主子千万别这样说,永宁侯与君将军都是明事理之人,他们深知主子的良苦用心。”刘荃劝慰。
顺元帝眼神却黯淡了几分:“朕与慕兰终究失了一个孩子,这十年,她心里到底是怨朕的。”
“良妃娘娘素来识大体,这些年从未与主子争吵过一句,如今五殿下灵窍归位,神明护持,娘娘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刘荃躬腰垂着眼,与顺元帝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顺元帝沉默片刻,忽然幽幽一叹:“朕当年为徵儿取字不律,原意为顽劣不驯,不守礼法。朕是当真埋怨良妃为朕生了个不成器的儿子,却没想十年倏忽,反倒是他……”
顺元帝顿住了话头,目光却落在御案那沓堆积如山的奏折上。
朱批未动,吏部,户部,工部及黔州各级官员的弹劾层层叠叠,字里行间直指曹党与东宫。
刘荃见状立刻装聋作哑,不再搭话。
他心里清楚,顺元帝尚在犹豫,废储毕竟是国之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顺元帝心里明镜似的,此次弹劾东宫与曹党风波,全赖贤王沈弼在背后推动。
当初他之所以未有立沈弼为太子之心,皆因沈弼野心太盛,早早在朝中培植党羽,以谋后策。
君父尚在,他便如此急不可耐,不知分寸,当真让人忌惮。
顺元帝那时正身体康健,自认为还能在龙椅上坐许多年,自然容不下这个觊觎皇位的儿子。
但沈弼毕竟是早逝的皇后柳氏所生,他终究没忍心将其驱至荒僻之地。
顺元帝沉思之际,遥遥的,就见君定渊一袭白色袍衫,腰束蹀躞带,正大步向清凉殿走来。
顺元帝见状,顿时搁置起烦闷的心思,只觉空气都轻快了几分。
“怀深!”顺元帝撑着御案,竟难得激动地站起了身。
却见君定渊踏入殿内,不见半分凯旋的喜悦,反而面色凝肃,忽的撩起袍角,跪在御前:“臣君定渊,特来请罪!”
顺元帝一怔。
殿外,几棵百年罗汉柏被风吹得枝叶晃动,“簌簌” 作响,扰的树上蝉鸣如沸,聒人的耳朵。
不多时,殿门在君定渊身后徐徐合上,将最后一缕亮光无情掐断。小太监们步履匆匆,递次从殿中退出来,唯一留下伺候的,只剩司礼监掌印刘荃。
殿门合了整整一个时辰,没人知道里面究竟谈了什么,直至那扇门再度打开,君定渊的袍衫已然湿透,他落下的最后一句话是:“陛下,臣为您担心。”
顺元帝不置可否,没有应声,也没有反驳,良久他才缓缓挥手,示意君定渊可以退下了。
君定渊始终保持着谦卑的姿态,弓着身子走出清凉殿,直至下了阶,才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晴空中刺眼的阳光。
他走后,顺元帝独自坐在龙椅上,久久未唤人伺候,直至黄昏轮廓初现,他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