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劫眉 第98(2 / 3)
龟也很喜欢这里。
他可能是觉得水雾好玩,也可能是因为乌龟喜水。
她在面不改色的说谎,她知道他住在这里,就像所有做过梦的少女,都知道心爱的少年住在何处。但她从未来过,也从来不知道那只硕大的乌龟到底吃不吃纸。她看过那只乌龟吃菜,非常普通。
为什么要说《宁不疑》的残卷落在这里?
她不知道。
或者只是随便说说。
或者是玉镜山的山上有一处飞瀑。
“阿谁。”草无芳拈了路边一根杂草,若无其事的低笑,“你可知方才从你门前经过的铁笼内,装了什么?”
阿谁停下了脚步,微微一顿,心里有了一丝不祥,“装了什么?”
“装了唐公子。”草无芳悄声道,“有趣么?”他歪着头打量着她,“你是不是担忧得要死?”
阿谁记得方才铁囚车经过之时,滴落的点点鲜血,不禁毛骨悚然,“唐公子……”她定了定神,“唐公子之事,无需我多话揣测。”
“你不必担忧。”草无芳笑得恶意满满,“对一个妄图用别人的孩子骗你一辈子的虚伪之辈,让他被鬼尊碎尸万段,岂非正好?”
阿谁蓦然回首,她回得如此快,以至于衣袂飞扬,发髻散落,那长发铺散了半身,“你说什么?”
“我说唐俪辞抱着的——”草无芳指了指她怀里的凤凤,“他还给你的,是别人的孩子。你的孩子,早在托付给他的那天晚上,就不知何处去了。”他哈哈笑了一声,“我听说刘府那天晚上埋了一个婴儿,大概就是你的孩子。你若不信,可以去刘府后院挖个坟。”
阿谁脸色惨白,紧紧地抓住凤凤的手臂,凤凤呆呆的看着她,扁了嘴准备开始哭。她喃喃的道,“刘……刘府?什么刘府?”
“南汉刘公主在京师有一座府邸,她府上刚好有一个婴儿。”草无芳笑道,“年纪和你的孩子差不多大,你把孩子托付给唐公子的那天晚上,他闯进了刘府,你猜他做了什么?我听郝文侯家的大夫说,他遵照夫人的意思给你下了打胎药,那孩子按理不能活,为何能活这么久,他也是十分稀奇。”
话说到此处,阿谁已无法再问。
她如坠冰窟,却又神智清醒,脸上一片冰冷,竟没有一点泪水。
草无芳请她继续带路,一边好奇的盯着她,“你竟不恨他?”
凤凤哇的一声嚎啕大哭,紧紧地抱住阿谁,把头埋进她的怀里。
她失魂落魄的抱着他,一路往前走。
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自己魂归何处。
草无芳好奇极了,“你竟不哭?这娃娃是唐俪辞用来骗你死心塌地,骗你为他轻生赴死的工具而已。他这人故作无所不能,其实不知做了多少虚伪欺瞒之事,假仁假义极了。”
哈?唐公子用来骗我死心塌地,为他轻生赴死?阿谁茫然想,是吗?
她想……唐公子并不需要骗我死心塌地。
如果我的孩子注定要死,那并不是唐公子害死的。
如果他不在意我的感受,为何要处心积虑骗我?
他只是……尽力了。
他尽力了,只是他尽力的方法,总是和旁人不一样。他是如此努力,然尔大家对他的种种努力骇然失色,比之感恩,更近于恐惧。
唐公子从来都没有学会如何做一个好人。
她闭上眼睛,眼泪夺眶而出,与凤凤的眼泪流在一起,沾湿了婴儿的衣裳。“你为何要告诉我?”她轻声问。
纵使倾城还再得 05
草无芳无声的大笑,“你当唐公子为何失手被擒?我告诉他‘那小娃娃本该是死的’,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他要将知道‘那小娃娃本该是死的’人一一杀尽,只要死绝了,便没有人知道那小娃娃本该是死的了——说得好像只消别人死尽死绝,你那娃娃就没死一样。哈哈哈……但我告诉他你早已知道小娃娃是假的……”
然后唐公子一脸傲然,而其实大受打击。阿谁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惨然一笑,“然后他便打输了吗?”
“那倒没有。”草无芳笑道,“而后他束手就擒,进了铁囚车。”
哈……阿谁也跟着一笑,这便是假仁假义,虚伪狂妄的唐公子。她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在了前面。凤凤本来嚎啕大哭,哭到一半,突然又不哭了。阿谁放开了凤凤,将他放在地上,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远处头痛欲裂的谢姚黄冷冷的问,“到了吗?若是你信口胡言,我当即杀了你。”
“到了。”阿谁抬起头来,加快脚步,靠近了悬崖飞瀑。
草无芳正自心情畅快,谢姚黄头痛欲裂,心烦意乱,两人只当她故地重游去探个路,并未在意她走得太近了。
突然之间,毫无征兆,阿谁对着瀑布一跃而下。
突如其来,草无芳还沉浸在“唐俪辞虚伪狂妄假仁假义”之中,谢姚黄冷眼旁观,阿谁便顺利的一跃而出。
她这一跃分外决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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