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o章(2 / 2)
,哼了一声。
宝玉笑道:“你哼什么?”
黛玉嘟囔道:“不会损毁,却会被老鼠绑走。”
宝玉不明白。
黛玉摇头笑道:“蠢材蠢材,你往前头那个故事想。”
她若是真玉,他是假玉真金,那还有一个替玉偷金的鼠王薛宝钗呢。
老鼠窃国,外人不辨真假,老鼠变得的玉虽为假玉,但偷去的金却是真金。
宝玉听她把自己和宝钗凑到一块儿,大为不乐,立即道:“胡说,金子光华闪闪,偷走她没地方藏。”
黛玉哼了一声。
宝玉没好气道:“你又哼什么?”
黛玉道:“兴许藏在雪洞里,用雪盖严实了,再在外面编一张网,谁也过不去。”
她说的雪,其实指的薛家,宝玉自然明白。
想了想,宝玉反问道:“那你就干看着?一点儿不着急?”
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就眼睁睁看他被薛家绑去?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家错选假玉,葬送家族?
黛玉自在一笑道:“我倒是想救你,可你认得我是真玉,有些人只把我当寻常草木待,什么时候一把火烧了林子,我死了,教那些人看见真玉,后悔了,我的魂儿才好去救你。”
说着,便施施然躺下,又用帕子遮住脸,睡大觉去了。
宝玉看着她,又是气,又是拿她没法子。
那些人是谁?他当然知道。
自她第一天进府,就和自己母亲合不来,若非如此,也不会突然闯进一个金玉良姻来。
可她就因为这个,要放弃他吗?
或者说她只是自此为托辞,心里并没有他……
不管怎样,动不动说死字,太可气了……
半晌,宝玉见黛玉呼吸缓慢绵长,显然已经睡熟了,喃喃道:“你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呢。”
因黛玉睡觉,他便去外间守着,一会儿,湘云来了,他和湘云下了两局象棋,一赢一输,丫头们来催,他只好回自己房换了药,然后又过来了。
紫鹃她们在做女红,他便跟着她们说话。
直到里面传来动静,紫鹃拿铜盆去打水,宝玉迈步进来。
“妹妹醒了?”
黛玉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她睡前他就在这里,怎么她醒了他还在这里。
总不会他一直没走吧。
一问,果然。
他今儿一天,就像在西厢房扎了根一样。
黛玉无奈道:“你不嫌腻味,也该容我点儿空。”
宝玉道:“容你点儿空也行,只是你得帮我件事。”
他将挂在通灵宝玉旁的荷包举起给黛玉看,笑道:“喏,你之前做的这个荷包,接合处有些开线,你帮我缝一缝。”
黛玉凑近一瞅,这都好几年了,就这么一个小荷包,洗了戴,戴了洗,不但接合开线,边缘磨损,颜色也褪了大半,和他一身华服美裳半点儿不搭调。
要是出门,别人看到这个情景,岂不疑惑?
黛玉道:“旧成这样,快别戴它了。”
知道宝玉必不依从,自己几下解开荷包,递给雪雁,催促道:“拿去烧了。”
“不许烧!”
宝玉夺步劈手要抢,被黛玉拦住了。
雪雁站在原地,手里捧着旧荷包,踯躅不定。
贾宝玉眼都逼红了,咬牙道:“你既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东西,我不觉得旧,我偏喜欢戴着,你凭什么管我?”他语气凶得很,完全不像往日的温柔。
黛玉笑道:“你别着急,我再帮你做一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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