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 / 2)
哀求。门卒被缠得恼了,一脚将他踹开,只听“刺啦”一声,画像应声被扯作两半!
门卒见画像被毁,怒从心起,抬脚便踹。付铭就地一滚,灵巧避开,随即在地上翻来滚去,看似狼狈,却总能堪堪躲过门卒的狠踹。
那门卒气得拔剑欲砍,付铭立刻放声大叫:“救命啊!官爷杀人啦!”
城门官闻声赶来,拨开一众围观百姓,一脚将那名门卒蹬开,转而对付铭温言安抚:
“老人家,我们寻的是个官家子弟,并非你儿子。你可将令郎名姓、八字留下,若他途经此地,我们定会转告。”
付铭千恩万谢地作揖,手里仍紧紧攥着那半幅残画,矮身钻进人群,一溜烟儿地跑了。
待他回到藏身处,整个人比离去时又脏了三分,活似刚从泥地里捞出来的。
穆彦珩抓着沈莬连退数步,捏着鼻子大叫:“别过来,你脏死了!”
付铭将那半张画像随手抛出,沈莬凌空一抓,二人目光齐齐落在上头。
穆彦珩盯着画中那个眼睛小了一半、脸盘圆如满月的丑八怪,气得当场将画撕得粉碎:“哪个蹩脚货画的!”
付铭已换下乞丐服,正慢条斯理地掸着衣袖上的灰,闻言幸灾乐祸道:“依老夫看,倒有五分传神。”
画工虽拙劣,却证实了官府正在追查他们的行踪。穆彦珩不得不接受易容的提议,却打定主意要拉个垫背的——
“单我一人改扮,恐怕不够稳妥。”他装得一本正经,认真提议,“若是付铭扮作老妇,我们两女一男,便是我娘亲眼见了,也一定认不出来。”
说着他偷偷掐了沈莬一把:“我说的可对?”
“……有理。”
入夜时分,门卒刚点起城门两侧的篝火,便见火光摇曳中,一辆马车自远处缓缓驶来。
距城门尚有百步,马车便遭城门上一道高声喝止——
“站住!城下马车,立即停稳!”
话音未落,数名门卒已持长矛在路障前列阵。两名门卒快步上前,一人高举火把,另一人持棍警戒。
持火把的门卒扬声道:“车上人等,全部下车,接受查验!”
一名身形高大的年轻男子应声自车辕上跃下,他一手掀起车帘,另一手从车内牵出名身姿曼妙的女子来。
那女子腰肢纤细,行动间如弱柳扶风,甫一下车,便怯生生躲到男子身后。面容隐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单看身形也知必定是个美人。
男子宽厚的肩背将门卒探究的视线尽数挡去,随即转身,又从车内扶出一位鬓发斑白的老妪。
门卒就着火光,仔细查过他们的路引,而后举着火把依次照过三人面容。当火光掠过那名女子时,众人皆是一怔——
但见那小娘子唇若丹霞,艳如桃花,看得人心跳不由漏了一拍。
门卒定了定神,将火把凑近几分,粗声问道:“从哪儿来的?进城做什么?”
小美人吓得往后一缩,纤纤玉指紧紧攥住身前男子的衣袖,整个人都躲进了他的阴影里,只对着门卒不住摇头。
“问你话呢!”门卒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拉她。
男子抬手虚拦,歉声道:“官爷恕罪,拙荆天生不能言语,见了生人就怕。”
门卒只得转而问男子:“你们从哪儿来的?进城做什么?”
“小的是之江人士,携家母与拙荆前往洛城探亲。”男子答得从容。
持火把的门卒将路引递给同伴二次核验,又亲自将马车里外搜检一番,除却些寻常衣物干粮,并无可疑之处。
遂将路引递还他们,向城楼上高喊:“查验无误,放行——!”
路障移开,沉重的城门仅启一道窄缝。马车甫一穿过,身后便传来轰然闭门的巨响。
车影远去时,夜风捎来守卒的私语:“生得这般标致,就是个哑巴,换我也愿意娶。”
“啧,小心我回头告诉嫂子去!”
穆彦珩装了半日哑巴,早已憋得浑身难受。脚刚踏进客栈房门,伸手便去扯头上的珠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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