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2)
死了动物尸体都能让她看了心慌许久,更别提现在这种亲眼看着杀人的情况了。
明忆姝一阵阵地烧心反胃,忍不住想要干呕。
她捂着心口,无论如何也避不开那股血的腥气。
两炷香时间到了,外面的喧闹声终于小了些,明忆姝闭上眼睛缓解着自己心底的慌乱,知道察觉到全安静了后,她才睁开了眼眸入眼是一只挑起帘的手,手指也沾了血。
姜琼华没有上马车,而是站在外面很喜悦地看着她:忆姝,孤把她捉住了,你来看看。
这份喜悦很真很强烈,小狼崽子合意和明忆姝邀功时就是这样子的,一双亮极了的眼眸,兴奋至极的模样。
明忆姝看向姜琼华,面前的女人疏狂又强势地堵在她面前,靡颜沾血,身后是一众黑压压的执剑兵士,以这人为首列队排开,个个沉默地等着她们的丞相。
这位美艳又心狠的权佞之臣,漂亮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天黑了,兵士点了火把,火光闪烁跃燃,映得姜琼华眼眸潋滟,这人眼底像是月下能照出人影的湖,裏面全都是她。
你
明忆姝不知如何点评,也不知如何开口。
姜琼华穿得华丽,一身泼墨大绿衣裳,织金的交襟,繁复的冠饰珠花,那满身的血溅她身上也一点儿都不违和,像是更加艳丽的点缀,衬托着她的权势意气。
明忆姝去看对方的脸,一抹血迹从姜琼华的黑瞳斜下方开始延落,途径嘴角,直至下颌,每每牵起笑,那血迹就会成为一道弧,为她带来一种执迷不悟的疯劲儿。
这个人就像艳鬼刚刚收割了人命一样,风光、得意、来和她邀功自夸。
对方侧颜被溅了血,还有一滴落在鼻梁上,高耸的鼻骨处像是被点了一只桃花痣,姜琼华压低下颌,抬眼满是笑意地看着她,一双纤浓的长睫,遮也遮不住眼中的得意。
太疯了。
属实是疯子。
来
姜琼华伸出另外一只干净的手来接她下车马,视线肆意偏摇,耳上的金累丝花坠亦是跟着晃。
明忆姝此生总是身不由己,她被强行带去见季子君,虽然她隐约觉得季子君下场不好,有了一定心理准备。但当她真的目睹到眼前场景时,却还是惊异到失了魂魄。
季子君被抓住了,架在康府的院落中,脚底的束捆朝天的干柴,像是古老仪式要被献祭那样捆绑在上方,黑发被割开,青丝垂披遮面吊在那裏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人抬起面来,夜风吹开头发,露出了血迹斑斑的一张脸,还有那被粗线缝上的嘴巴。
像是被缝补的布偶一般,粗线交织打成x字,血一直渗过那缝合的线,染红嘴巴,委实是惨无人道,怵目惊心。
这两辈子做过的噩梦都没这么叫人心凉,明忆姝对上季子君的眼睛,像是近距离地对视了鬼神,心脏猛地一揪,呼吸都窒了。
现代人主张生命至高,在生命面前,什么仇恨什么权利都该被让步,无论明忆姝与季子君之间有恩或是怨,她都不愿见对方活生生地被摧残成这模样,她是人,她有最起码的品德底线,这一刻,她只是为生命的衰颓而感到悲戚。
明忆姝有些站不稳,又被身边的姜琼华给搀住了。
你看看她,她不是人,她是恶鬼,寻常的人是不会死而复生的,但是她会。所以,孤找来了方士和道人,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诈尸了。姜琼华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昵地吻过明忆姝的脸,语调柔和到了骨子裏,她说,方士说,这种坏东西死了要烧成灰才能真的覆灭,不然就像是厉鬼一样,还会回来扰得人不得安生的。还有,道人也说,她这张嘴是蛊惑人心的源头,只有缝上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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