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2)
女孩迅速从包里抽出那张照片——
法兰克福卡丁车锦标赛的领奖台,程烛心的签名在照片的半边,还有另外半边的空位。
女孩用力地伸手往前递,她的身高在这群欧洲人之间实在有些吃力。好在科洛尔记得这张照片,他也向人群中伸胳膊,穿过疯狂递着东西的胳膊,捉住了这张照片。
“hey。”科洛尔看向她,“你是不是拉黑我了?是你吗?稻草人tr?”
女孩当下有一瞬间想要把照片抢回来飞奔去路边拦一辆出租车开往希斯罗机场登上回国的航班然后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科洛尔没有追问,他先在照片的空位,也就是照片里他自己的这部分签上名,和旁边程烛心平行的高度,然后把照片递还给她。又问:“为什么?”
“呃。”女孩急中生智,“因为我会发一些不希望你们看到的内容,是我的隐私。”
“好的我明白了。”科洛尔表示理解。
“谢谢!”女孩紧紧捏着照片扭头就跑。
甚至于她的同伴都没能第一时间跟上她,好不容易在马路对面追上她了,同伴顺顺她后背:“天哪你上次跑这么快还是去你最喜欢的太太摊子上排队,这运动量真是为难你这个死宅了,发生了什么?”
“没事没事,只是被正主当众叫网名了这样。”
“我的老天呀。”同伴惊掉下巴。
“不过……”女孩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两个脸颊通红的小孩子,戴着有点偏大的棒球帽,抱着几乎和自己一半高的奖杯。面上是笑着的,但其实眼神有些迷茫,看起来还没从卡丁车比赛里缓回神来。
“不过我好像知道了一件事。”女孩说。
“什么事?”同伴问。
“科洛尔愿意在这里签名,而且他是故意先拿走我手里的照片,就说明,其实他们还在一起。”女孩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剖析,“我的意思是,他们之前的淡漠是真的,但现在的一切也是真的。”
同伴早已习惯了她偶尔这样,笑着搓搓她脸蛋:“好啦,签上了就好!”
“嗯!”女孩也点头,“不管了,签上了就好!”
——她明白,这世界上人和人之间发生的一切都在不同阶段存在着不同的影响,而当我们走出这个阶段回头看,或者,走出更远的阶段再回头看时,那些画面会有不同的滤镜。
从前真的沦为了“围场朋友”,今天也真的在商务活动上看向对方时的眼神如大光圈虚化一切只有彼此。
同伴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说真的,我以为你会很疯狂地在他们面前输出,没想到你居然会把‘隐私’两个字端上来阻隔科洛尔看你的主页。”
“啊不会不会。”女孩摆手,“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哎~自己说出来还是有点羞耻,但是,同人女的爱永远拿得出手!”
两个人笑作一团。
卡塔尔大奖赛前一晚,“稻草人tr”在主页更新了一张图片。
图片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有年头了,七年前的两辆阿瑞斯在阿布扎比画甜甜圈的截图,照片上有两个签名。
一个是韦布斯特,另一个签名是博尔扬。
其实在这个主页改名为“稻草人tr”后,账号就只产出程烛心和科洛尔的相关内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过其他车手甚至其他领域的cp。
稻草人tr:
比较抱歉的是这条是另一对cp相关,所以不感兴趣的宝宝可以从这里划走啦。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治愈,不过说“治愈”可能不太合适,而是说“走出来”。
这张照片我当年打印出来之后,在这年之后的揭幕战上车迷见面会上请两位签名的。甚至当时我还没有“嗑cp”这个意念,只是单纯地希望他们一直在一起开车,就像这两个甜甜圈,它们最后的车胎轨迹交叉在一起。
那时候我们产品tag里有位太太说了一句流传至今的名言:用车胎画地为牢,做你永远忠诚、锋利的刀。
事到如今,谁没嗑过这对呢(笑)。
今天从英国回来了,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房间里找到了这张照片,其实从五年前赛季的后半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明白阿瑞斯车队对待二号车手向来如此,但没想到他们真的过分到一场大奖赛的机会都不给博尔扬(这里你想喷博尔扬后半程变菜了,那你杠你对哈,我只说我自己的感想哦)。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娜塔莉怀孕,博尔扬取关,博尔扬离队,韦布斯特离开围场,那年对我来讲是实打实的be。
我常常想究竟是什么让两个人走到这一步——我们抛开cp性质,纯论两人几十年的友情,博尔扬兢兢业业的辅佐,韦布斯特一场又一场的分站冠军、一年又一年的世界冠军,到底是什么断裂得如此决绝。火星车队,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最近我觉得,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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