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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紀(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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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勒出岁月静好的轮廓。

这一刻,没有言语,只有指腹下传递的温度,铜炉里艾绒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彼此呼吸交融的宁静。

约莫一刻钟后,艾绒燃尽。绫移开温灸炉,用手掌试了试他腰间的温度,又轻轻按揉片刻,这才替他拉好寝衣。“起来吧,该用早膳了。春桃今晨熬了山药薏米粥,你最该多喝两碗。”

朔弥慢慢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背,果然觉得那股隐隐的僵涩感消散了许多。他拉住正要起身收拾用具的绫,将她轻轻带进怀里。“急什么,”他将下巴搁在她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香,“平野屋的掌柜,让他多等片刻又何妨。”

绫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才轻推他:“没个正经。快松手,粥该凉了。”

“凉了便再热。”

话虽如此,朔弥还是松了手,看着她利落地收拾好温灸的器具,那身影在晨光中忙碌,却让他心里满满当当的。

这时,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纸门被“唰”地拉开一条缝,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爹爹,娘亲,你们起来了吗?”

十岁的朝紬眨着大眼睛,她已经自己穿好了嫩绿色的日常小袖,头发却还散着,手里攥着一把梳子,“春桃姨姨说粥好了,还有……我的头发,爹爹今天说好要帮我梳新发式的!”

绫和朔弥对视一眼,俱是笑意。朔弥无奈摇头,朝女儿招手:“进来吧,说话不算数,岂是为人父之道?”

朝紬欢呼一声,抱着梳子跑进来,熟练地跪坐到朔弥身前,将梳子递给他。朔弥接过梳子,动作虽不及绫灵巧,却异常认真仔细,大手握着女儿细软的黑发,小心地分成几股。

绫倚在柜边看着父女俩。晨光愈发饱满,洒满一室。朔弥低沉的嗓音耐心回应着女儿叽叽喳喳的童言童语,手上编发的动作虽慢却稳。朝紬仰着小脸,满是信赖。

这幅画面,寻常、温暖,却让绫心头涌起一股绵长的、近乎感恩的暖流。那些血与火的过往,那些泪与痛的挣扎,似乎都被这寻常的晨光温柔地包裹、融化,最终沉淀为此刻眼前触手可及的安稳与幸福。

她走过去,接过朔弥手中编到一半的发辫,熟练地完成最后几步,最后在发辫上系上朔弥从长崎带回的琉璃铃铛

“好了,去看看春桃姨姨需不需要帮忙摆膳。”她轻拍女儿的肩膀。

朝紬摸摸头上漂亮的发髻,开心地跳起来,又忽然转身,一手抱住绫的腰,一手拉住朔弥的衣袖,用力抱了一下,才像只小蝴蝶般翩然飞出门去。

寝间内恢复宁静。朔弥站起身,走到绫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将脸埋在她颈侧。“谢谢。”他低声说,声音有些闷。

“谢什么?”绫放松地靠在他怀里。

“谢谢你还在,”他的手臂收紧了些,“谢谢朝紬,谢谢这个家,谢谢……这十三年。”

绫转过身,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她的影子,清晰而完整。“傻瓜,”她轻声道,眼角微微弯起,“该说谢谢的,是我。”

晨光愈盛,将相拥的两人紧紧包裹。门外隐约传来春桃摆放碗筷的清脆声响,和朝紬银铃般的笑语。新的一天,就这样在无数个相似却又独特的温情瞬间里,安稳而笃定地开始了。

辰时三刻,晨光已铺满整个庭院。

朝紬脚步轻快如风,精准地在回廊的转角处截住了正要往书房去的父亲。朔弥一身深绀色吴服,袖口绣着精致的藤堂家纹,手里还拿着一卷刚收到的加急航务文书。

“爹爹!”

清脆的童音带着雀跃。朝紬踮起脚尖,小手精准地揪住父亲宽大的袖口,用力晃了晃,琉璃铃铛叮叮作响,“您停停!我有大事禀报!”

朔弥驻足,高大的身形在晨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他低头看着女儿仰起的、充满期待的小脸,那双遗传自绫的、清澈如泉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他习惯性地微微蹙起眉头:“何事如此急切?课业可曾完成?”

“课业早好了!爹爹,昨日町内春日祭典,有剑道演武!” 朝紬急切地描述着,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红,手舞足蹈地比划。

“那位女师傅!身着绀碧色剑道服,束着高高马尾,手持竹刀!喝!一声断喝,竹刀破空,快得只见残影!对手的竹刀应声而飞!那气势!那威风!女儿……女儿想学剑道!” 她仰着脸,眼神里是全然的崇拜和渴望。

朔弥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女儿家,舞刀弄剑终究……不够雅驯,且易伤及自身。” 他试图拿出父亲的威严,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

“是谁在紬儿五岁生辰那日,” 清越如玉石相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绫端着一个盛放温灸器具的紫檀木托盘,步履从容地走来。她穿着家常的浅葱色小纹和服,发髻松松挽着,只簪着一支素银簪。晨光勾勒着她沉静秀美的侧脸。

她将托盘轻轻放在回廊边的宽凳上,抬眼看向丈夫,眸光流转,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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