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2)
“行舟,谢谢你,不过不用了。”
他觉得朋友之间也要讲究公平,李行舟对他的态度让他有些害怕自己无法回馈同样的热情。
“好吧。”
章柳新正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客套了,毕竟从开学以来,李行舟对他就一直很好,这样说话会不会不太好……还没想明白该如何回信,另外一条信息就先弹了出来。
来自章千南。
他和章千南几乎从来没在网上聊过天,他们之间并非和谐的兄弟关系,章千南应该也没把他当哥哥。
“哥,你现在在哪呢?”
章千南又在搞什么?
“宿舍,怎么了?”
然后就没了信,章柳新觉得他莫名其妙,多半又是无聊找他取乐,便将手机随手放到书桌上,先去洗漱了。
洗漱完后,他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边拿起手机,章千南发了一条新的信息过来,他没多想就点开。
却在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顿在原地,霎时浑身发冷,大脑嗡鸣一片,眼前的一切几乎都快要虚化,唯有那张照片里,他和闻津模糊的身影意外清晰。
“柳新,你把笔记借我一下,那老师下周不是随堂测吗?我怕他整我们。”
章柳新感到一阵耳鸣,撑住桌子缓过一口气,将笔记本拿给了室友。
“柳新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病了吗?”
章柳新牵强地弯了弯唇,摇摇头。
然后他就抓紧手机上了床,室友想提醒他头发还没吹,就见他已经紧紧拉上了窗帘,一副魂都飞走了的样子。
“奇怪,他这是怎么了……”
章柳新揉了揉眼睛,重新点开那张照片,背景是在图书馆,他与闻津一起进电梯的的侧影。
章千南怎么会有这种照片,章柳新的手指都在颤抖,那种被毒蛇绕颈的感觉重新袭来,他强迫自己镇定,接着,章千南的第二条信息发过来。
“上次在家里吃饭,章既明说到闻津,我看你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哥,怎么撒谎呢?”
偶遇
短短几行字,章柳新几乎要透过屏幕看到章千南微扬的唇,带着轻佻和嘲讽。
“没有,恰好遇见而已。”章柳新一字一句地回道。
章千南说:“不止吧,难道你对闻津也感兴趣吗?你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指甲陷入掌心,章柳新感到胃部一阵翻涌,刚才吃掉的那半块披萨让他喉间溢满油腻,令他几乎要吐出来。
“不是。”
又等了许久,大概是章千南故意将他钓着,令他如同被绑在十字架一样煎熬。
看不清态度,章柳新瘫倒在床上,宁愿忍着恶心与章千南多聊一些,这样他至少能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又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章既明。
他感到窒息,与章既明任疏云从小带给他的感觉不同,来自章千南这个与他有一半血缘相同的弟弟肆无忌惮的监视和挑衅,令他更加深刻地感受到无力和疲惫。
而那天章千南发完信息,后面没再主动提起过这件事,哪怕是两人回到章家,他也当作什么都没发过一样,只字不提。
章既明仍然会时不时提到闻津,话里话外都是让章千南想方设法地与闻津套近乎,章千南会不耐烦地说好。
这个时候章柳新又会跳脱出来,怀疑章既明是不是不仅没有把自己当儿子,也没有把章千南当成儿子,虽说子女是上流社会社交的有利工具,但像他那样毫不遮掩的利用属实令人恶心。
而因为这件事事,章柳新一直有些精神不济,夜深人静时,他总会质问自己,究竟是怕章千南告诉章既明,自己和闻津的关系被误会,章既明说教的对象从章千南换成他,还是内心深处根本就存在着对闻津的幻想,章千南的那张照片只是戳破幻想的一根尖锐的针。
“章柳新,该你上了。”
旁边的同学提醒他,章柳新将心绪收回,点了点头,迈向网球场。
他选了网球课,一是因为他网球打得不错,而是因为网球属于为数不多他喜欢的运动。
章柳新站在发球线后,侧身屈膝,小腿的肌肉线条像拉满的弓弦,肩胛骨微微凸起成漂亮流畅的弧度,击球时衣角被蹭起,露出一小截绷紧的腰腹线条,薄而韧的皮肤覆着肌肉,随着发力而显出一个浅浅的轮廓。
最后,网球扎向对面场地的死角,老师看了后拍了拍手,夸赞道:“章柳新是吧,你网球打得很不错啊,学过几年了?”
“小时候学的,后面打得少。”
任疏云给章千南请了个网球私教,章千南不喜欢运动,上了一节课就嚷嚷着无聊,转而去学钢琴了,私教是有名的网球运动员,为此空出来两个月档期,章既明便将章柳新丢了过去,让他跟着学。
那应该是章柳新童年里为数不多算得上痛快的时光,只是后来他打网球的机会很少,他没有足够的钱去租网球场,当然也没有愿意和他打球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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